“哦?既然有,那怎么不带过来瞧瞧。”刘斐开口问道。
虽然都心知肚明,庶子是没有机会参与的。出于仁爱的名头,刘斐还是提了一嘴。
眼瞧着这小殿下依旧眼巴巴望着她,樊馥只好陪笑道:“那孩子前几日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殿下,就没敢带过来。”
“染了风寒?”刘斐皱了皱眉,“那可得好好将养。”
“是是是。”樊馥连连点头,“所以今日就没让他来,免得唐突了殿下。”
时雨青看着那位夫人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哪是什么染了风寒。
明明就是被关起来了。
还被惩罚在雨里罚跪。
“那就他吧。”时雨青说。
厅里又是一静,刘斐率先反应过来:“什么?”
“连夏。”时雨青抬起头,一脸天真地说,“我要他做我的陪读。”
“可……”樊馥脸色微变,“殿下,那孩子染了病,怕……”
“不是风寒吗?”时雨青歪着头,“风寒养养就好了。等他好了再来。”
“这……”
时雨青冲她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奶声奶气地说:“母后,我想要他。”
“行。”刘斐对此没有意见,捏了捏时雨青的脸,“哀家的小皇子倒是会挑人。”
刘斐膝下就时雨青一个孩子,自己的亲生骨肉早夭,这么多年孩子也没个影。
对于嫡庶之别,刘斐是持无所谓态度。
她转向连家的夫人们,语气淡淡的:“那就这么定了。等那孩子病好了,送进宫来给小殿下做伴读。”
几位夫人们面面相觑,到底不敢驳皇后的面子,只得躬身应下:“是。”
回去的路上,玉兰牵着时雨青的手,忍不住小声嘀咕:“殿下,您怎么偏偏挑了个生病的呀?那几位公子多好,瞧着就结实。”
“他长得好看。”时雨青说。
玉兰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受:“您又没见过人家,怎么知道他长得好看?”
“我猜的呀。而且我也生病呀。”时雨青说。
玉兰一愣,自觉失言:“那不一样的。”
时雨青没回答,低头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到草丛里,悄无声息。
玉兰见他又被吸引了注意力,摇了摇头,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
按照这小殿下的性子,过了今天,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时雨青眯了眯眼,盯着蹁跹的蝴蝶。
任务要阻止连家灭门。
而那个孩子头顶的光晕,和系统新手任务里的两个人如出一辙。
这个人,很可能是任务的关键。
选别人有什么用?
虽然这些只是他的猜测,总比什么都不做强。时雨青便拉着玉兰的手往外走,闷在屋子里几天,总算能出来透口气了。
玉兰当他是因为选了合心意的陪读而高兴,也跟着笑起来:“殿下今日心情真好。待会奴婢带您去花园玩,那边的花开得正好呢。”
“好。”时雨青乖乖点头。
午后的花园里,阳光正好。时至立夏,天隐隐热了起来。
得知时雨青要去花园,侍卫早已经清空了僧人,看起来空荡荡的。时雨青被玉兰牵着,慢悠悠地走进花园。
然而,一个男孩,引起了他的注意。大约十一二岁的年纪,站在花廊下,腰间系着碧玉佩,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生得唇红齿白。
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垂眸盯着那一小方鱼塘,锦鲤争相踊跃,去讨他手里的鱼食。
时雨青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殿下,那边阴凉,咱们去那边坐坐?”玉兰指着花廊下的石凳。
时雨青点点头,刚在石凳上坐下,那男孩就转过身来,看向他。
四目相对。
男孩微微一笑,拱手行了个礼:“见过殿下。不知小殿下也在,唐突了。”
时雨青歪着头看他,没有说话。
那人却十分大方,主动自我介绍:“在下连琰,家父连雍,今日随母亲来给皇后殿下请安。”
又是连家。
时雨青刚刚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这人貌似站在最前面?没注意,光看谁头顶冒光去了。
“哦。”时雨青应了一声。
连琰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温和:“殿下一个人来的?”
“有她。”时雨青指了指身后的玉兰。
连琰挑眉,突然笑了一声,转向玉兰,客气地说:“这位姐姐,殿下在这儿坐着也无趣,能否麻烦你去取些点心茶水来?我陪殿下说说话。”
玉兰犹豫了一下,看向时雨青。
时雨青心里清楚,这是要把玉兰支走。但他无所谓,反正这个小孩也翻不出什么浪。
“好呀好呀,正好我饿了。”时雨青说。
“是。”玉兰福了福身,“奴婢去去就来,殿下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