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其实是不认同李柏翘和钟立文的行事的,一个过于绵软,另外一个就是性烈如火,到最后呈现在她面前的反而并不是那样的他们。
“你!”程若芯瞪着她,那双眼珠子似乎都快顺着眼眶瞪出来了,莫名的让齐子若想到了青蛙,不过她还是很好的控制了情绪的,而对于程若芯这种看似无辜,实际上什么事情都能够插上一手的人她也并没有什么好感。“大嫂不会要找小弟砍人吧?”
笑眯眯的怼着女人,齐子若也没有什么担忧的,倒是李柏翘到底还是忍不住扯了扯齐子若的衣袖,莫名的让她想起了某个弟弟仔,偃旗息鼓的毫无疑问是齐子若,而程若芯在语重心长的让李柏翘好好思考之后还是选择了开车离去,于是空旷的码头只剩下了李柏翘和齐子若。
齐子若自然的扯开一个凳子坐了下来,她没有再试图掌控鱼竿,而李柏翘也没有丝毫拒绝的把鱼竿接了过去,两个人陷入了一种无言的沉默,对于齐子若来讲不算尴尬,但是李柏翘却有些坐立不安。他是一个细致的人,这种细致让他能够面对案件抽丝剥茧,也能够体贴的面对家人朋友,但是齐子若其实并不在这之列。要齐子若说,其实李柏翘这个个性选修一个心理学位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热爱与信仰,当然,在行进的道路之中也不能否认这种热爱是要经受打磨的,历久弥新的热爱依旧是热爱,磨断了就会变成厌恶。
“tino,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齐子若猜想李柏翘其实并不想问这个问题,这一点从他有点懊恼的神情当中就能够看出来,但是她又觉得他其实就是想问这个问题,这种矛盾的心理其实非常好理解,齐子若觉得他还是比钟立文嘴巴里面那个别扭的要死的人要好得多,或许钟立文还在回忆着曾经的青葱少年时代?
“卓嬅姐啦,她觉得你临时撂挑子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表现,自己又没时间来逮你……”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看着本就有几分忧郁气质的帅哥仿佛就要蹲下来画起圈圈来还是有点好笑,不过好笑过后她又觉得有些羡慕这样子的兄弟情义,两个人互相拉扯不肯放手,也能够互相信任背靠背战斗。她看着面前小帅哥嫩的不行的小脸,谁能知道这个人的年龄居然已经30了呢?
“你觉得呢?”
“我很想知道laughing现在在哪里。”李柏翘望着浩瀚的水波,他想到了看到立文laughing纠缠的时候,他看到laughing抢到了枪……他多害怕啊,然而他刚刚拔枪瞄准,女朋友已经干脆利落的拔枪对着laughing开了枪。然后他看到两个人滚下山坡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他们救了立文的命,他也就把那点子奇怪给扔掉了。
因为看到了立文和laughing的争权夺利,女朋友的偏见毫无疑问更深了一层,但是他去理论的时候却被江世孝撞上了,然后便是噩梦……laughing是卧底,而立文给laughing补了一枪。
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可笑,laughing是卧底,而他的兄弟杀了laughing,他想不到去举报,他那个时候也并没有录音,也并不能将江世孝的话作为证据呈堂。立文是他的兄弟,他是一个沾染上警察人命的人了,他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不寒而栗。
如果他能快一点,那么……他觉得他的想法已经把兄弟放在了公义的前面,他想为一个杀人犯鸣冤,这是不对的。
齐子若大概也能察觉到他的两难,毕竟她即使没有见过,但是也暗自佩服着laughing,而这样的人,被自己的女朋友和兄弟所杀,甚至不知尸身藏于何处,是多么痛心的事?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其实齐子若是知道的,不过作为一个哪里都没参与的人突然知晓也不正常,她也不可能就这么把自己的底给透出去,“你知道他在哪里又怎么样呢?”
她真心的想问,毕竟再怎么样,laughing都已经死了,即使知道葬身何处,实际上也并不能给人多少安慰——当然,这是对于她这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来讲。李柏翘偏头看她,似乎在好奇她这种怼怼的气质到底是怎么做的心理专家,他的眼中有化不尽的忧愁。
“柏翘,你很清楚,不能再做什么。”齐子若直视这个放下自己职责的男人,她能够理解他,但是也同样的,她不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虽然看起来幼齿了些,但是李柏翘心中有一团火,这团火一直在灼烧着他,她看的分明。
曾几何时,她也是热情满满的做着自己的工作,因为那是自己爱着的事情,可是有一天意外来临的猝不及防,她想李柏翘还是比她幸运的多,她也曾经不甘心,可是后来便是自己也看不下去。可是李柏翘还能够做下去,甚至能够通过他的事业来改变些什么,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她悄无声息的从屋中走出来,然后从随身包里翻出几颗药片,她垂眸看着这几颗白色的小小东西,一时间觉得有些讽刺,她自己都是一个病人。
黑暗中,只有一个人的心跳,吃下药的人已经回屋,而想要谈谈的人靠在了门后,他感觉心脏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