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书沉着脸,看起来格外不待见顾相今,可他没有忘记今天自己要扮演什么角色,冷哼一声:“这唱的哪一出啊?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奇怪的感情,还要弄到我跟前来?”
伊澄星也没惯着人,笑着回答,“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总比给未成年的小女孩商量结婚的事情好吧?”
陈满书满脸的皱纹耷拉下来,每一条都写着不高兴,一大家子的人不敢说话,最后还是陈老二,招呼大家吃饭,众人才落了座。
伊澄星中午简单的吃了一点,晚上看见好吃的没忍住,多夹了几块。他转头看向顾相今,没想到这人吃饭的架势比自己还猛一些。
察觉到旁边的人在看自己,顾相今喝了口汤,抽张纸轻轻擦了嘴角,才靠近伊澄星低声解释,“拍了快一天的戏,我就吃了一点饼干。”
伊澄星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顾相今,“你不是爱吃甜的吗?多吃点。”
顾相今微微一愣,唇角没忍住上扬:“谢谢哥。”
陈满书放下碗筷,问:“你们俩不是说准备结婚吗?日子定了没?”
伊澄星差点被菜噎住,三天和老板迈入婚姻殿堂吗?他在桌子下的脚轻轻踢了下顾相今,偷偷瞪了一眼人,才答道:“听相今的。”
老人好像想起什么,冷笑道:“你这位男老婆可是说,结婚了也不请我来,这么大的事情才和我商量,也不害臊。”
桌上的陈家人的议论声大了些,伊澄星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心沉了几分。
他隐约猜到外公可能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顾相今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讽刺一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和外公您学的啊,我妈死了你不也没来吗?为医学奉献奉献了十四天啊?就闲着就去给不同女人生孩子去了吧?男人要是能生,你这肚子得被你那些女老公弄得,能从您小大到您老。”
伊澄星加重了“女老公”三个字,他嘴上说着大逆不道的话,精致的脸上却写满无辜二字。
他的一个表哥站起来,指着伊澄星鼻子骂:“你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伊澄星斜睨了人一眼,冷笑道:“总比你好,靠你爸妈给你去海外包装得很值钱吧?以后你要做哪个女老公的男太太啊?”
一个看起来应该是他阿姨的人也加入指责他的队伍:“你这小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骇人听闻?你爸妈去得早,你和谁学的这些不伦不类的话?”
伊澄星放下筷子,伸出一只手指撑着太阳穴,挑眉笑答:“阿姨,我在帮您说话呢,我外婆可是外公原配,虽然你和我妈都喊外公一声爸,但是你们这一支的来路很光明吗?要是有人骂你妈小三,我说您母亲可是在收留可怜人夫,你还得感谢我给她洗白呢,怎么,你在这群男人堆里过得很好吗?”
一时间,拍桌子的声音从桌子前到桌子后,人的手指比桌上的筷子还密集,顾相今压了压嘴角,最终还是没压住,用手背抵住了嘴唇。
“好了,都给我安静!”陈满书也跟着拍了一下桌子。
他皱着眉,沉沉地叹出一口气:“孩子,有时候做事情不要太任性,我是你的长辈,珍意的婚事和你结婚的日子,还得是我们来挑。
伊澄星收回笑容:“抱歉了,伊珍意的婚事轮不到您做主,我也也不会让她回老家读书,这是您欠我妈和我们俩的,伊珍意的未来自然也和您无关。”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站起来甩在了陈满书面前:“这里是一万五,买你把伊珍意从初中转到市中心读书的价钱,也买你一个清醒的脑袋,伊珍意的婚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帮的忙就值这一万五,再去找伊珍意,我告诉你们陈家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相今拉住激动得手有点抖的伊澄星,笑得一脸从容:“和藤愈还有恒星,都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不希望澄星哥参与斗争。”
伊澄星心里也安定了几分,回握住顾相今的手。
“陈院长,我希望没什么事情,您不要和澄星哥再见了,今天您想对澄星哥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顾相今冷笑一声,拉着伊澄星的手离开了这场鸿门宴。
伊澄星被带到车里时,一阵震惊,他捂住嘴唇,后知后觉道:“你好帅啊……”
顾相今却有些恼怒,他认真地盯着伊澄星看,语气真诚且带着一丝诚恳:“你下次不要说什么做鬼也不会放过谁的话。”
“为什么?”伊澄星不解,甚至睁圆眼睛盯着顾相今看。
顾相今盯着伊澄星的眼睛,有些慌乱地移开眼,又垂下眼眸,夜晚的路灯是橘色的,打在两人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感。
他咳嗽了一声,声音温柔缱绻:“你可以不做纠缠别人的鬼吗?”他加重了别人二字,传到伊澄星耳里,引得人一阵心跳加速。
“不纠缠别人就纠缠你?”伊澄星歪了一下脑袋,追着顾相今的目光看过去,问:“你要追我?”
“嗯,我可以向你申请先结婚后追人吗?”顾相今认真地盯着伊澄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