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的星宿争看蓝星上发生的一切,伊澄星照常上课,不过前面落下许多课程他需要补,所以那段时间非常忙。
记忆如飞速旋转的胶片,伊澄星上一秒还在自己的课桌上打瞌睡,下一秒便被老师敲了一下。
“顾相今,你最近怎么老打瞌睡?”
伊澄星抬起眼眸,和一个完全陌生的老师对视上。
他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课桌,不一样的校服,还有一张张面生的面孔,心里猛然一跳。
虚无和真实感一齐席卷而来,伊澄星恍然大悟,他现在正在做梦,而他刚刚做完了自己视角中的梦,现在又来做关于顾相今的梦。
他仍然控制不住梦境主角的行动,他只有观看权。
顾相今抬头看了眼老师,低声说了句,“抱歉。”然后像是吃了家常便饭般,自动拿着书本去班级后面站着。
伊澄星跟着他站了一整节语文课,他看到课堂上的知识点,这才意识到顾相今现在才高一。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顾相今回到座位,刚趴好,找到睡觉的感觉,却被班里的一个人大嗓门一下子喊醒,“顾学神,有人找!”
他轻轻皱眉,皱眉抬眸望向窗外,玻璃后站着个白白净净的车苦慈,眼神里似乎含着些期待,顾相今深呼一口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放下书出去了。
“你想干嘛?这两个月来,你每天都来课间找我,你要干什么?”顾相今没好气地问。
车苦慈好像有点怕顾相今这个态度,彷徨地打量着四周的人群,“放学后,我能和你说说话吗?”
“行,有话就一口气说开吧。放学见。”
顾相今也不管车苦慈是什么表情,自顾自地回了座位,趴桌上睡着了。
剩下的两节数学课,顾相今都是睡过去的,只有放学的时候稍稍精神了些,却被车苦慈跟了一路。
到了他们经常见面的公园,车苦慈坐到秋千上,递给顾相今一个软糖。
“你吃吗?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
顾相今冷声道:“我不是什么甜都吃,有事情就快点说。”
车苦慈有些发怵,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收回软糖,试探着问道:“那个,他……怎么两个月都没有出现啊,我每天都在等他……”
顾相今揉了揉眉心,他最近天天熬夜玩游戏,虽然成绩没下降,但是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我,我不是不和你做朋友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他不出现,我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紧绷?我们班的人都以为我惹你不开心了,你真的很讨厌我吗?能和我说说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吗?”
顾相今的耳边一直有个苍蝇在嗡嗡叫,他啧了一声嘴,不耐烦地驳斥:“你在装什么呢?我们从小学就认识了,我们的缘分到底从哪里开始的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变好了就能掩盖你曾经欺负我的事实吗?
我不喜欢交朋友,不喜欢人群,不喜欢一切吵闹的东西,我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写题目有什么错误?”
车苦慈的背突然僵硬,像是想起什么,嗫嚅道:“可是你不是都原谅我了吗?”
顾相今冷笑一声,“就像你只和我的另一个人格玩一样,我的另一个人格做的事情,你怎么能安装在我的头上?”
“把我的铅笔弄坏,骂我是小三养的狗东西,把我的课本扔厕所,我不和你说话,你的好朋友们就把我按在课桌下面不让我出来,把我的凳子抢走不让我坐,这样的生活我从一年级过到三年级。”
顾相今深呼一口气,冷笑道:“要不是我有人格分裂症,你早就被我一遍一遍弄死了你知道吗?反正我当时也不想活了,你别以为他叫你小糍糕这些事情真的翻篇,只是因为你会装而已,我可是看着你所有的恶意,所有的。”
“可是我道歉了,我道歉了!”车苦慈站起身,他身后的秋千随着他的动作摇摆不定,“我当时什么都不懂,我是一不小心弄坏了你的铅笔,骂你的人不是我,扔你东西的也不是我,我甚至还替他们道了歉,你要我怎么道歉你才原谅我?”
顾相今挑了挑眉毛,“你忘记了吗?你手里有钱啊,你爸开公司的,你的那些朋友们在你转学来之前只能捡别人剩下的辣条吃,但是你一来,他们都有钱去买玩具模型了啊。”
他也跟着站起身,朝车苦慈一步步走近,“你在他跟前装作一切与你无关,是因为他不熟悉你的背景,他是副人格,他只出现那么一丁点时间,而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车苦慈全身发抖,不是害怕,是被气的,他圆圆的眼睛里闪着一丝恨意,“你太自信了,你凭什么说他才是你的副人格?”
顾相今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顾相今!你才是不配出现在这具身体里的人,像你这样的人也只有我想成为你的朋友,你要庆幸有他的存在!不然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朋友和亲人,你就该孤身一人。”
伊澄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剧情,他没想到车苦慈原来从小就是个坏种,不仅坏,还是个偏执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