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西子把枪塞她手里，“来都来了，开两枪让我看看你做杀手的潜质。”

张章被逗笑，握枪的手都忍不住抖。程西子还故意在旁边叫嚷着大清第一杀手快出手吧，把张章笑得十枪才中了一枪，还是程西子出手才赢了一个小挂件。

选挂件的时候，她一眼就挑中了那个粉色小章鱼，缝线不太整齐，眼睛都勾成了对眼，丑萌丑萌的。

程西子把它举在张章脸旁，假装对比道：“还真有几分像。”

张章彻底被逗乐了，问能不能把这个挂件留给她，她想拿回去挂包上。

程西子塞她手里，“拿着，我明天晚上要检查，没挂的话我可会伤心的。”

章鱼挂件的布料很软，张章低头捏了捏它的触手，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

后来张章的家人开车来接她，程西子透过车窗看到了驾驶座上的男人。他穿着深色休闲装，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温柔感。

“这是？”程西子随口问了一句。

张章摇摇头，声音很轻：“我哥。”

张章的哥哥年纪不算小，约莫有三十出头，说话也有一种历经世事才有的从容，“马上要下雨了，你要不要上车，我们顺路捎你一段。”

“不用不用。”

程西子客气地笑着，拒绝的意思很清楚，“我骑车来的，电瓶车还在这儿呢。”

张章哥哥也没坚持，招呼张章上车。她冲程西子挥挥手，叮嘱她早点回家。

车没开走几秒，程西子看了眼屏幕的时间，连忙转身跑进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件新雨披，还特意跟店员多要了一个塑料袋，在柜台边仔细叠好、裹紧。

然后她拧动油门，往庄书恒那条街上骑去。那时候天阴的厉害，风也起来了，果然骑到半道，大雨滂沱。

这场雨下了一天一夜。

也许是着急接送庄书恒淋了雨，也许是洗完头没吹干就睡了觉，她不出意外地生病了。

周日程西子坐在教室晚自习的时候，总感觉头重脚轻，她甚至怀疑了是不是张章那个章鱼挂件太邪门克的。

“那不应该先克我嘛。”

张章摸了摸她的额头，无奈道：“果然真发烧了，昨天都让你早点回家，你还不听。”

她的眼神略有责备投向旁边的庄书恒，那个原本不上晚自习的人，此刻正坐在座位上安然做题。

“发烧了？”程西子连忙摸额头，手背传来滚烫，“坏了，等会还有活呢。”

下周五元徽举办校运动会，楼下几个班都需要提前清点物品，每个人都划分了搬运器材的任务。

所以连不上晚自习的人，也都强制要求今晚来学校帮忙。

“你负责什么呀，我等会帮你一起做。”

程西子也不确定，“应该……广播台那边吧？”

“是领奖台。”

一旁的庄书恒突然开口纠正。

意想不到的人搭进话，程西子只有惊喜：“你居然跟我说话了！”

昨晚越界送他到家楼下，她还以为庄书恒怎么也得生气几天，今晚都省了主动搭话的心思。没想到他居然开口了。

庄书恒没接话，目光回到试卷，笔尖悬在选择题上方，似乎刚才那句话只是顺手纠正。

程西子才不会轻易放过他，转过来趴在桌上，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负责哪个项目？你关心我啊？”

庄书恒笔尖落下去，写了个答案。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猜的。”

程西子不信：“猜得这么准，我俩很有缘分哦。”

熟悉的油盐不进。

庄书恒卷子翻面，纸张声响不大，但像一道线，干脆地划开了这个话题。

张章伸手把她的脸掰回来，让她去找老师请假。

“不用。”程西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发烧都是一阵儿的，等会搬东西出出汗就好了，没那么娇气。”

话虽这么说，真等搬了几趟重物之后，她仍然头晕得想吐。

结束后，程西子去找张章一起回教室。但她那边东西清点到最后发现还少了个话筒架，学生会的人说在老器材室有之前活动剩下的，让她自己去找。

程西子翻了个白眼，现在都快晚上九点了，让一个女生去废弃教学楼那边的老器材室找东西？

这是人话吗？

张章也不太乐意，但没敢直接说。负责人没等到满意的回答，语气强硬地又问了一遍。

没等程西子拒绝，张章这次服软，接下了任务。

解决麻烦，负责人趾高气扬地走了。

张章知道程西子不舒服，还善解人意地说自己去找就行，让她赶紧回班里休息。

程西子气得狂跺脚，大骂刚才那个负责人官瘾上身装货一个，又骂学校发疯大晚上搬东西。

骂到兴起，她还戳了戳张章的额头，跟她说下次不许答应这种不讲理的要求。

但看着对面垂头丧气的模样，程西子还是选择跟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