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西子生怕再跟他沾上边，连忙腾出一只手，将那袋药劲直塞了回去，干脆利落地拒绝：“我不要。”

周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更加震惊，立马数落她简直是不知好歹。

程西子翻了个白眼：“我要真收你又不高兴。收不收都不行，要咋？”

说完，便转身去找张章，一同往操场走去。

上午的空闲间隙，程西子主动和庄书恒搭话，才得知这周结束后，他就不会再去米线店帮忙了。

失去一种接触的手段，她心里难免泛起一阵失落。

黯然神伤之际，程西子却忽然察觉到张章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和庄书恒身上，眼神受伤。

难道说……

还没等自己琢磨明白，她看到隔了几个班的许南枝独自走向厕所，程西子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一进厕所，其中一间隔间传来林熙小声的询问。

“同学……请问你有……多余的卫生巾吗……我突然来月经了。”

她的嗓音越到后面越低，对于她这样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来说，找陌生人帮忙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尴尬了。

程西子身上没带，下意识看向墙面想找卫生巾互助盒，可惜空空如也。

她秉持着仇人借卫生巾也得暂停干戈的原则，说了句“等我一下”，便快步跑回教室翻找书包隔层。

路过座位时，程西子瞥见了趴着睡觉的骆炀。

昨天睡今天睡，白天睡晚上睡。这人到底晚上是干什么去了？

她没时间分心，匆匆拿上卫生巾，折返到厕所，从隔间下方的空隙处递了进去。

片刻后，许南枝松口气走出隔间，却在洗手池看见一旁等待的程西子，脸色瞬间变得复杂难言。

“不说句谢谢？”

许南枝一边洗手，一边冷硬道谢：“……谢谢，行了吧。”

仇人无奈有求于自己，程西子心里格外舒畅：“那作为报答，能不能以后别躲着我了？”

许南枝冷漠道：“你一而再再二三来烦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做了个梦。”

许南枝神色诧异，以为她要提到两人从前的过往，说些‘梦到我们没有绝交仍然是好朋友’之类的鬼话。

谁知程西子说：“我梦到你嫁人了。”

许南枝一脸莫名其妙。

程西子刚想继续说，厕所却陆续进来几个嬉笑的女生，其中还有许南枝现在最好的朋友，秦筝。

秦筝撞见这一幕，瞬间怒气冲冲，认定程西子是故意来找茬。

她一把挡在许南枝面前，指着程西子横道：“你干嘛，还想欺负南枝？”

程西子瞬间想起刚和许南枝闹掰的那段时间，她的跟班对自己的排斥和孤立，类似的话她没少听到，如今再听到，心情仍然难以平稳。

尤其是秦筝现在这如同母狮护崽的架势，和她之前别无二致。

程西子想起曾经挡在许南枝面前为她冲锋陷阵的自己，嘲讽道：“怎么，你现在还是习惯躲在朋友身后？”

听到这话的许南枝出乎意料地没生气，只是沉默地把秦筝指人的手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