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西子打赌跑三千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学校,最近每天她都能在抽屉里摸出不属于自己的各种小零食。
张章说她看见有几个女生来偷偷塞的,应该是为了感谢她为卫生巾互助盒作出的贡献。但张章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当面送。
“应该是对事不对人吧。”程西子拆了一包往嘴里塞,“她们心里我还是那个背刺闺蜜的绿茶,当然不想表现得对我有多友好。”
毕竟在高中这个小型社会,大部分人都是趋炎附势的羊群。虽然没有恶意,却也不想惹麻烦。
张章听不懂,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昨天你急需补充血糖,我就用了骆炀送的巧克力,今天还是还给他吧,我们别欠他的。”
“嘿嘿,我早还了。”程西子得意得要命,“为了避嫌,我特意趁他不在的时候塞他桌肚里了。”
“那他发现了吗?”
“不知道,但周山发现了,而且他好像以为我在给他老大献殷勤。”程西子双手一摊,彻底投降。
张章大概猜到当时的场景,同样觉得棘手,“他们每天这么搞,会不会让庄书恒误会啊。”
程西子呵呵一笑,“别提了,自从上次还雨披之后,他再没理过我,女追男这层纱都要硬成牛皮了。”
但也不是没办法。
程西子凭借身体不好的借口成功请了晚自习,并在最后一节课就偷偷收拾好了书包,在庄书恒站起身来准备走的时候,她也蹭的一下站起来。
庄书恒吓了一跳。
程西子昨天高强度跑了三千米,发烧感冒倒是真不见了,但是屁股大腿疼得要命,打个喷嚏肋骨都痛。
她龇牙咧嘴地跟上庄书恒的步伐,终于在快出校门的时候搭上话。
“米线店真的不开了吗?”
“嗯。”
“那你现在有去别的店帮忙嘛?”
“嗯。”
程西子大喜过望,又往前紧赶了两步,结果扯到酸胀的大腿肌肉,疼得她往前扑在庄书恒的书包上。
“哈哈,三千米后遗症。”程西子讪讪地松开手,讨好道:“我送你啊,我骑车来的。”
庄书恒被迫停下脚步,等她站好后才继续往前走。
程西子只能跟上,“我听张章说了,我昨天晕倒后是你把我抱到医务室的,嘿嘿,谢谢你啊。”
当时冲过终点后,程西子虽然及时扑向张章,但是人晕倒后身体失去所有力气往后倒,像摊烂泥一样瘫在离得最近的庄书恒身上。
张章甚至还问了这是不是专门设计的英雄救美桥段。
“是班长拜托我送去的。”庄书恒似乎不是很想提及这件事。
“那也得谢谢你呀。”
程西子指了指远处庄书恒坐过两次的小电驴,“上车吧,我送你回家,或者送你去新打工的店。”
庄书恒理都没理,绕过她的手。
“你知道的,变态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程西子忍着痛一屁股坐上电瓶车,威胁他:“你要是不上车,我就像之前一样慢慢开追你。”
庄书恒终于停下。
“下个拐角等我。”
程西子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同学,其中不乏几张熟悉的面孔,同意了。
一路上庄书恒恨不得把脊背挺直到不符合人体力学的角度,就为了离前面的程西子远一些。
她的嗓子还残留着昨天剧烈运动的干涩,声音格外沙哑:“我知道你还有点生气,但当时我有些误会,所以你还我雨披的时候我没说话。”
“我其实不想收下那个雨披的,我巴不得你一直留着它。”
“为什么?”庄书恒在后面突然冒出了一句。
程西子不好意思道:“因为我想下一次还能去接你,当然……最好不止下一次能去。”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但是身体似乎不如之前那般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