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去啊，太危险了吧？」江彤忧心忡忡地写道——这是她这几天第无数次试图替杰森打退堂鼓了。

不过，她也因此见识到了杰森的执拗……简直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没关系，我没打算做什么，只是去调查一下。」杰森轻快地写道，「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

——嗯，这也是她第无数次得到如此保证。

哎……话说到这里，江彤也没有办法了。

话说回来，江彤曾无数次后悔——如果有时光机的话，她希望能够回到一个月以前，回到自己和杰森讨论法律、正义与复仇的那一天……

她总觉得，是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在无形中鼓励了杰森，让他下定了去调查凯瑟琳死因的决心。

江彤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凯瑟琳很可能是非正常死亡。

事关凯瑟琳，江彤也没办法再说什么阻拦的话。于是，在杰森说他因为没有办法进蝙蝠洞，让她帮忙买一些工具的时候，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应下了。

因为这个，她这几天都快成为半个五金专家了——哪个材质的绳索质量好且不易被割断，哪个型号的钢材更耐用且轻便，哪个成分的衣物更舒适结实适合夜间行动……

而且江彤向来精打细算，追求性价比，从来不肯只照着最贵的买，每一样东西都要货比三家，反复对比质量与价格……有几样小众又专业的工具，她还是托母亲帮忙才买到的呢！当然，她也因此被妈妈盘问了很久……

可事已至此，只能亡羊补牢了，于是她只能不厌其烦地说：「那你小心啊！我在这里陪着你……你需要什么说一声，我给你送过去！」

「收到！」杰森略带俏皮地回应着。

与江彤的瞻前顾后、忧心忡忡相反，杰森现在的心情可谓是轻松又得意。

他趁着夜色熟练地从韦恩庄园摸出来，再到犯罪巷捎带上那些必要的装备以后，杰森走出破旧的公寓，望着漆黑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叛逆的光芒。

——不好意思了，布鲁斯。

杰森在心里说道：他可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在家里等消息的人。

江彤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啊对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没有布鲁斯的允许，难道他就无法行动了吗？别忘了，他可是还有江彤这个“底牌”呢！

而这时，他的“超能力”又说话了。

「没想到我还有当哆啦A梦的一天啊……」明明她比较想当大雄的——江彤感慨道。

「哆啦A梦是什么？」杰森问道。

「一只什么都能从兜里掏出来的机器猫。」江彤言简意赅。

杰森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这么一想，他现在不就是在和女孩组队行动吗？罗宾是蝙蝠侠的助手，那江彤就是他的助手了！

他摸了摸双肩包的背带，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也许是这个认知让他更加兴奋了，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和女孩聊聊天。

「缇娜……」他又一次在胳膊上写道。

那边江彤可不是夜行生物，她此时困得哈欠一个接一个地打，但却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因此接到杰森的消息时，她“噌”地支棱起来，一迭声问：「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下你在不在。」

江彤闻言无语至极——杰森这是第几次了？这算不算旧病才愈又添新疾？从阴晴不定变成阴魂不散？亏她还觉得他正常了……结果全是假象！

——不愧是你啊杰森……花样真多！

想到这里，江彤恨不能以头抢桌……

她捂着因为从困意中惊醒而狂跳的心脏，没好气地说：「给我闭嘴——没事儿别喊我！」

嗯，这种时候就需要给他来点儿当头棒喝。她找到规律了——每次她小小发作一下，都能让对方安静一会儿……就像现在这样。

其实，她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现在对杰森的态度是不是有点不太友好……但是管他呢！谁能苛求一个“辛苦存钱很多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的可怜人呢？

反正杰森不能，所以他很乖觉地“闭嘴”了。

不过这种安静也通常维持不了多久，因为——

「杰伊，你那边没事吧？」

过不了太长时间，女孩就要担心地问这么一句。

而杰森呢，他就知道会这样……所以男孩眉眼弯弯，偷笑了一下，然后回答：「没事。」

「哦哦……那就好！」江彤又放心下来。接着，她又忍不住问道：「所以说，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计划啊……杰森一本正经地回复：「我计划潜入普渡制药位于康涅狄格州的总部，调查出一切的真相！」

……什么？！

江彤一惊而起：「直冲敌人总部……这会不会太打草惊蛇了？」

杰森沉吟了一下，说：「有道理。」

江彤心里一喜，眼睛一亮，心说：对呀对呀，那就赶紧回家吧，我们从长计议！

还没等她再试图劝一劝，结果对方下一句话就让她无力……

「那我先去拜访一个小人物吧。」杰森如是说。

江彤：……fine。

她又倒回椅背上靠着，对杰森说：「……那你加油吧。」

「嗯，我会的。」杰森看着前方道路，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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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身着一套普通的深色运动服，巧妙地溶于夜色中。

他把帽子压低，领口拉高，以便于遮住更多的面部，然后穿梭在哥谭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他的目标是最近抵达哥谭的一位“访客”——乔治·桑德斯，前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高级审查员。曾和柯蒂斯一起负责过奥施康定的上市审批，后加入普渡制药担任过几年的药品安全顾问，现在已经离职。

杰森是在蝙蝠电脑上查到他的。

那是他被“禁足”之前的事了。那天晚上他在蝙蝠洞里查资料，在布鲁斯的案件追踪系统里看到了“桑德斯”这个名字。当得知他最近打算来哥谭以后，杰森马上记下了他的租房地址。

杰森不知道他为什么离职，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一定藏着一些东西！

他有种预感——这会是他离母亲死亡真相最近的一次。所以，无论前路有多危险，他都绝不会退缩！

杰森一边想着，一边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在哥谭的偏僻小巷里辗转腾挪。当他到达时，正好看到那栋目标建筑的门打开。

一个身形略显佝偻、神色憔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焦虑与不安，时不时回头张望，像是在害怕什么，脚步匆匆，显然是打算趁着夜色出门。

——那就是桑德斯。

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桑德斯紧绷的背影，杰森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心底的惶恐……这让他更加确定，对方一定知道些什么。

眼看前方就是僻静的路口，杰森加快脚步，打算上前拦住他，表明自己的来意。

就在杰森准备上前“打招呼”的瞬间，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两辆改装过的重型摩托呼啸着冲了进来，车灯刺眼的光柱直直地打在桑德斯身上。驾驶者是两个穿着皮衣的少年，他们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显然是哥谭街头常见的混混。

“嘿！老头！借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