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宋淮说起新工作,说起年后打算,说起最近看的房子。说了很多,但没说沈栀。陆泽也没问。苏婉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
吃完饭,宋淮走了。苏婉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他一个人走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大衣被风吹起来。她想起以前他们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宋淮在旁边剥栗子,沈栀安静地吃着,话不多但两个人之间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默契。现在那种默契,好像有点远了。
“陆泽。”
“嗯。”
“他和沈栀,是不是出问题了?”
陆泽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没说。”
苏婉没再问。窗外风很大,吹得树枝摇摇晃晃。她把窗户关上,拉好窗帘。
二月,云州开始回暖了。桂花树冒出了新芽,嫩绿的,一点一点,像刚睡醒的样子。苏婉每天早上看它一眼,看它今天比昨天多了几片新叶子。陆泽说,今年会长很快,到夏天就能比人高了。她信。
日子安安静静地过着。上班,下班,做饭,散步,偶尔和朋友吃顿饭。宋淮来得少了,工作忙。苏婉偶尔在微信上问问沈栀,她回得慢,但每次都回。说在加班,在画图,在看方案,话还是不多,但最后总会加一句“你和陆泽好好的”。苏婉看着这行字,回了一个“好”。
三月的第一个周末,阳光很好。苏婉和陆泽去云州一中散步,梧桐树开始发芽了,嫩黄嫩黄的,阳光从枝桠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她走在他旁边,手插在他的大衣口袋里。
“陆泽。”
“嗯。”
“你说,宋淮和沈栀,会好吗?”
他想了想。“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宋淮不会放手的。”他看着前方的路,“他这人,看着什么都无所谓,其实比谁都认真。”
苏婉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指握紧了一点。
晚上回家的路上,她收到了沈栀发来的一条消息:春天了。苏婉回复:嗯,桂花树发芽了。沈栀说:我种的也发芽了。苏婉愣了一下。她不知道沈栀也种了一棵桂花树。她问:什么时候种的?沈栀回复:去年,宋淮帮我种的。苏婉看着这行字,很久。然后她打了一行字:会开花的。沈栀回复:嗯。
窗外的云州夜色很深,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她春天来了。该开花的都会开花。该好的都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