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念庭凝滞的眉眼慢慢展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眼底的郁色冰雪消融:“原来系咁。”
木润洲无奈失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阿康同埋阿彧跟我玩,我哋每一次互动系咪都摆喺你眼前?我又不会和他们私下讨论Late-night script reading,但你次次都呷醋,系唔系你嘅错?啊?”
木润洲抬手揪了一下冉念庭的耳朵,说道:“之前我只系对你嘅朋友讲声‘午安,罗宾’,你就紧张得不得了,患得患失。喂,你听住,我心性从来都定,唔会移情别恋。唔通你认为我系轻易就会变心嘅花花公子?”
少年目光真挚,直白剖开自己的心意:“唔好冇自信心??啦,我唔会中途抛弃你,因为你中意我,我都中意你。呢个叫做爱嘅魔力转圈圈~”
积压心底的惶恐消散殆尽,冉念庭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他难得生出一点玩笑的心思,眉眼柔和,低低轻笑:“而家小半个圈内嘅同事都一直睇住我哋两个人,佢哋都喺留意我哋之间嘅故仔。洲洲,你千祈唔好丢低我,万一我畀你抛弃,我真系一D面子都冇,以后点样面对人哋喎。人哋会笑我输俾一位小朋友。”
木润洲闻言,心头一软,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顺势扑进他温热的怀里,发丝蹭着他的衣襟,软糯又坦然:“傻猪猪,知唔知道——你分明唔系输俾我,其实啊,系你从头到尾都只想让我赢,因为你根本就舍不得让我输。你爱我之时万般投入,我又点会让你输得狼狈?我唔会让你输噶,我都会让你赢。喺我哋之间,冇赢家同埋输家,只有两个双赢共生、同频共振嘅灵魂。”
“我中意你咁耐,年复一年,耐心全部都畀晒你,唔通你一D都睇唔出?我呢一世,从来都冇对任何人有过对住你咁嘅耐心,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怀里少年嗓音轻快,带着细碎的笑意,用普通话说道:“对了,我还要提一个我台湾的演员朋友,他一直都在偷偷嗑我们两个的CP。我说的这三个人都是我的知心朋友,我要夸夸他们,因为我很讲义气。”
“这礼拜那家伙又要看到爽了,这个冲锋陷阵嗑CP第一名又爱八卦的白痴,哈哈哈。前阵子他不仅和我吃同款的饭,这几天还摆蜡笔小新,嗑得挺高兴的,不愧是我的绝佳损友。哦,我和他的有些梗你不用懂,你也不用胡思乱想。”
木润洲又用粤语说道:“我哋呢个圈子,系一个超级暗号乐园。一开始我冇谂过呢个圈会逐渐进化成咁,唔知点解佢哋会主动参与嗑糖,然后同我俩一齐自然而然共建咗个神秘、闲人勿近嘅同心圆。”
冉念庭抬手,温柔揽住怀中人,掌心轻轻顺着少年柔软的后背,眼底满是动容,语气缱绻:“洲洲,活咗咁多年,我从来都冇遇到一个好似你咁通透、咁明白我所有心事嘅人。”
“而我,啱啱好出现喺你灰暗嘅生命中。”木润洲抬起头,眼底清亮耀眼,语笑嫣然,“一定系命中注定嘅缘分,先可以将我哋两个性格互补、咁fit嘅两个人,牢牢连接喺一齐。”
冉念庭切换成普通话,语气有些怯懦,轻声开口:“洲洲,你太耀眼了,就像光一样。好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闪闪发光的你。”
“我不准你这么想!”
木润洲瞬间敛了笑意,眉眼霸道且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他抬手,指尖捏住冉念庭的下颌,强迫他直视自己,少年眼底的光热烈滚烫:“我就是治愈你的良药。你离不开我给你的温柔和光芒,而我,也愿意照亮你、治愈你。我不会被你的黑暗吞噬,因为我足够明亮。”
“老话讲,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哋就系天生一对。我不接受任何外界的反驳以及质疑的声音,反正我听不进去。我只听支持我们的声音,因为我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不会反悔。”
木润洲语气放缓,理性又温柔,把两个人相处的界限也讲得通透明白:“我愿意迁就你,但我都有属于自己嘅自由。你可以在意我,锡我,但唔可以管住我嘅社交自由,唔可以限制我同D friends正常嘅互动。我都唔会干涉你嘅生活,我哋各自留空间、互相包容、彼此信任、慢慢行落去。”
冉念庭听罢,心中积压已久的拧巴、自暴自弃和不安,在此刻尽数瓦解。
冉念庭望着眼前这个满眼坚定、愿意照亮他的少年,眼底彻底染上轻松的笑意,眉目舒展,认真缓慢地点头,嗓音温柔笃定:“好,我都听你的,我相信你。”
“嗯,我也相信你。”木润洲嫣然一笑。
“Cheers.”冉念庭伸出右手,握成拳。
“Cheers.”木润洲也将右手握成拳,两人拳拳相靠,彼此心照不宣地会心一笑。
突然,窗外下起了缠绵的细雨,这雨婉转而倾城。
一座城的倾覆成全了白流苏和范柳原,而一场雨的倾城,成全了木润洲和冉念庭。
鬼使神差的,木润洲想起一首古诗:“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冉念庭自然地接了下句:“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念罢,两人相对无言,默契地静静欣赏起窗外潺潺的雨声。这乐音悦耳、动听、悠扬,像一首永恒的、唱不完的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