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麻利地收拾好餐桌,马上就迎来下一桌顾客。
赵瑞背上相机走出店门,我提着挎包跟上他的步伐。
背后的老板娘一个劲朝我们吆喝,“小帅哥,走好啊,下次再来啊。”
天色越来越暗,晚霞的橘光逐渐被夜幕覆盖。
我们并肩漫步,绕着街道回走两分钟,在我碰到他的那颗大树下,他停了下来。
树木左侧的铁质横栏旁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他取下背包扣在车头装物筐,长腿轻松跨上踏板,随后,丢下一句“我回学校”便扬长而去。
自行车一晃而过,卷起一地灰尘。
我想追上去告诉他,回宿舍就把零钱还给他,结果一着急,在离单车半米远的大树前磕到了石头,当即摔了个狗吃屎,右脚还扭伤了,我坐在店门口台阶上,郁闷地揉着脚踝,满脑子都在计算这双脚要揉多久才会消肿。
路过的学生时不时偏头打量我,偶尔还会发出几句闲聊声,似乎是在嬉笑我揉脚的模样有些滑稽。
本以为要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揉半小时的脚,没想到,走远的自行车又奇迹般退了回来。
赵瑞立体的面庞隐没在乍然亮起的路灯下,冷到结冰的声音随之而来:“上来。”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头的赵瑞又重复了一遍,“上车,要不要回学校?”
“我坐你的单车回宿舍?”
“不然呢?”
他一只脚踩在柏油路面,另一只脚踏着单车踏板,双手时不时拨弄双肩包调整位置。
背后的自行车后座看起来宽阔结实,坐一个女生肯定没有问题,不知道男生坐上去会不会太过笨重。
虽然有些犹豫,但比起这些琐碎,眼下扭伤脚才是大问题。
思索了一会儿,我的厚脸皮战胜了羞耻心。
后街的小道狭窄平坦,车头丁铃铃铃,避开行人,避开店面。
小吃摊前挂着的莹白小灯闪亮又刺眼,灯光中心慢慢聚集细小的蚊虫飞蝇。
一片虫蝇里,突然窜出一只叼着骨头的流浪猫,因为看的出神,我的额头差点碰擦到赵瑞脖颈。
前座和后座本来就挨得近,柏油马路坑坑洼洼,踉跄的时候,我都有些不知所措,为了防止肢体擦碰,我只好紧绷大腿,保持身体平衡。
单车随之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前面的人稍稍侧了下头,似乎是在查看我有没有坐好。
晚课时间已至,外出觅食的学生依然拥挤热闹,再往前几百米就能看见学校东门,东区宿舍楼就在东门附近,而单车上的我们始终安静无言。
街边的喧嚣逐渐散去,校外的桂花树窸窣摇曳,花瓣缓缓飘散在我们的发丝,肩膀,以及他握着车把手的手背。
柏油马路的沥青跟夜色融合成一体,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两个大男生一起坐单车确实少见,一般都是男同学搭载女同学,想到这里,我又觉得有些别扭。
车子在男生宿舍楼缓缓停下,还没跨进男生宿舍就看见秦友吃惊的脸,以及他旁边的周慕寒学姐。
“路小衫,你腿怎么了?”
秦友手里攥着两张电影票,满脸愁容,一看就是想约学姐看电影但送不出电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