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就比,谁怕谁,输了的人明天请客吃早餐。”
“也行,等着你把早餐送到我书桌。”
说话间,赵瑞又朝我脑门弹了一个响指,这人看着高冷又拒人千里,其实欺负人的时候非常霸道。
我捂着吃痛的额头,奋力追着他的单车:“别以为一块面包能抹掉你刚刚弹我的脑门,一会追上你看我怎么给收拾你!”
“我突然发现了你另一个特长。”领先在前面的赵瑞回过头望着我。
我上气不接下气回复他:“什么特长?”
“不会照镜子。”
赵瑞双膝直立于单车座椅之上,似乎准备加大马力。
我加快速度在后面追赶:“赵瑞,你是不是拐弯抹角骂我脸皮厚?你等着,看我怎么追上你,看我怎么弹你脑门,看我怎么让你心服口服请我吃早点!”
“那你的小短腿要加油了。”
话音落下,赵瑞已经超出我很大一段距离,老远还能听见他正悠闲地吹着口哨,听起来像是某个动漫的主题曲。对音乐一窍不通的我也紧随其后跟着瞎吹,不同的是,赵瑞吹的动听悦耳,而我这个半桶水既不着调也跟不上他的曲调节奏。
细碎霞光从树荫中投下斑驳光影,一路忽亮忽暗划过脸庞。两辆单车在绿荫道疯狂追逐,有时候他在前,有时候我在前,有时候我们并排行走,忽远忽近的口哨声也在追逐间或长或短弥散在耳边。
我能感受到发丝在风中飞舞,也能感受到掩着乌云的橙色霞光,还感受着那一声声口哨在车轮碾压中的张扬绵长。
穿过树林,绕过天鹅湖,我们碰到了前往图书馆的三班长,因为专业课留了课外作业,赵瑞也顺道去了一趟图书馆,他一共借了三本书,都是外国文学史类的书籍,一路上我们说了很多关于古希腊的神话故事,随之从操场跑道绕回到天鹅湖的石子路,赵瑞握着车头在湖边的石子路兜了一个大圈子,我紧跟他身后,光滑的石子路面散落着细碎的断木枝,单车碾碎木枝就会发出轻微的酥脆声响。
平静的湖面漂浮了一堆水草,好几只绿毛野鸭在水里玩闹嬉戏。
晚自修还没开始,远处廊亭的石桌已经坐满看书吹风的同学,石桌下堆了一地无人收拾的泡面袋和汽水瓶,而清洁廊亭的爷爷一般是白天上班。廊亭左侧背靠着一片小山林,传言那是还没改建的旧坟地,入学至今,我还没有踏足过那个小山坡,但学校的情侣们总是毫无顾忌地摸着黑在那里偷偷幽会,晚上途径的时候还会听见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凉风扑面而来,天空开始乌云密布。为了避免暴雨突袭,我们加快速度绕出石子路。
夜色渐浓,路灯由暗至亮全数点醒,细小的蚊虫围着草丛疯狂飞舞,绿与黄相接的茂密树叶仿佛裹上了一层金光,星星点点照耀着前行的方向,金光之下,两个骑着单车吹着口哨的少年正在极速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