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兰鸣的心都飘了,也可能不只是这个原因。明明只要走十分钟的路程变成了15分钟。到了后,岑兰鸣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和心理岳医生单独在一起了。
岳医生看着他的模样,带着笑说:“看来兰鸣还没有缓过神来呢。”
岑兰鸣尬尬地笑笑,有些紧张。
“筱筱之前说你不想来的,是担心什么吗?愿意和我讲讲吗?”
岳医生很温和,给人一种莫名的信赖感。
“我只是觉得自己没事,不过有些失眠。”
“那失眠的时候会做什么?”
岑兰鸣抠着手,声音很轻:“一般起来写信。”
“写信?有收信人吗?”
“我的弟弟。”
“弟弟啊,弟弟叫什么呀?”
“他叫岑泽序。”
岳医生轻轻地回应着,在认真听他说话的同时也在记录着。
“可以告诉我弟弟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是个很温暖的人,我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爸妈不太在意我,就只有他,有好东西了都会分享给我,他会关心我冷不冷,钱够不够啊,甚至有时候会偷偷塞点儿现金给我。”
他说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上扬。
“但...我离开了他,离开了那个家。他两年前去世了,是自杀。在那前一天,他还给我打了电话,他还和之前一样,问我钱够不够,问我过得还好吗,就是多问了一句,我会回去一次吗。我说,不会......”
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哽咽。他像似发呆一样,盯着岳医生身后圆桌上的干花,忍下情绪。
岳医生的笔顿下了。“兰鸣,会经常梦到弟弟吗?是美梦吗?”
“会经常梦到,其实挺高兴的,但我也分不清是美梦还是噩梦了,应该是美梦吧。”
“为什么今天你愿意来了呢?”
“其实感觉很麻烦筱筱她们,但我的状态的确不太好,让她们也一直担心,对拍戏也不好。”他看向岳医生,“治疗后,我还会梦到阿序吗?”
“会的。”岳医生回应他一个让人放心的笑容,“我比较想知道,你怕的到底是什么呢?可以说说吗?”
“我怕...我好了,就把他忘了,就见不到他了。”
他说完后,又有些后悔,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沙发套的缝线,头埋得越来越低。
“兰鸣,你不会忘记他的。可以告诉我弟弟的离开对于你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吗?”
他深吸了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