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寻已经炼气五层了!”
“我记得他入内门时才炼气三层啊!”
“不过半年,竟然连破两层!”
“他真是三灵根吗?这速度一点不输宋师姐!”
“看来沈长老是真的很器重这位亲传弟子,真让人羡慕!”
宋亦晚心头一惊,仔细打量起宋寻。虽然因为刚突破不久,他的灵力还稍显虚浮,却是实实在在的炼气五层的气息。
她本以为沈长老收宋寻为徒,不过是为了给自家师尊难堪,收下后便会不闻不问。未曾想,竟真肯为他砸下大把资源。
不过……她面露鄙夷,不过是资源堆出来的修为,废灵根的底子摆在那里,仙途终究有限。
这时,身旁的同门师兄突然开口:“宋师妹,你这个弟弟,不简单。”
宋亦晚立刻挤出温婉笑意,轻声道:“师兄说笑了,我弟弟不过三灵根,资质愚钝,当不起师兄这般夸赞。”
那位师兄定定看了她一眼,随即笑着去拿菜牌,不再言语,只是笑容里的深意刺痛了宋亦晚。
换做往常,这种宗门任务,她向来是与陆舟远同行的。
可自从孟长老在择徒大典上丢尽颜面,陆舟远作为始作俑者,被盛怒的师尊勒令闭关,不筑基便不得外出。
她身边原本簇拥着不少追随者,如今有的被执法堂责罚,有的重伤闭关休养,师尊这才安排了这位师兄与她同行。
这位师兄性子洒脱,向来随心所欲,从不会刻意迁就她、讨好她。
宋亦晚心头郁结难平。
自从宋寻被退婚那日起,但凡与他沾边的事,便再也没有一件顺过她的心意。
与这边诡异尴尬的气氛截然不同,另一边四人言谈融洽,一派和气。
虽然都曾听过彼此的传闻,但四人坐下,还是客气地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与谢菱同行的修士名叫江逐云,正是在宗门比试中,与厉骁阳决战并胜出,最后被云霁峰钟长老直接收为亲传的那位剑修。
厉骁阳对江逐云的印象极佳。此人在与他比试时,便看得出品行端正、行事稳重,剑道天赋更是极高。话虽不多,态度却谦和认真。
四人一见如故,围坐论道,一番畅谈下来,竟各自都有所悟。
纵使第一世,宋寻便在此地活过数十年,然而论道之事,却是生平第一次。
宋亦晚三人何时离去,他全然不知,早已完全沉浸其中。
直到与谢菱、江逐云分别,他依旧意犹未尽。
“开心?”虽然宋寻神色依旧淡淡,厉骁阳却能捕捉到他眼底的轻快。
宋寻点点头,眉眼里都是笑意:“畅快。”
“我们家阿寻朋友越来越多,看来都不需要我了。”厉骁阳故作失落,垂着头唉声叹气。
宋寻指尖轻轻落在他发顶,声音很轻:“旁人再多,都不及你。”
厉骁阳猛地抬头,也顾不上装委屈了,眼睛发亮:“我也是!去哪里都成,只要有阿寻就行!”说着便伸手揽住宋寻,亲昵地晃了晃,“兄弟一起走,谁怂谁是狗!”
宋寻指尖一顿,转而用力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心道:你最狗,傻狗。
酒楼设有客房,两人决定住上一晚。
宋寻正盘膝打坐,炼化白日论道所得,脑海中却忽然掠过无数碎片,渐渐拼凑成清晰画面 ——
竟是谢菱在妖兽林中追逐妖兽时,被宋亦晚一行人暗算重伤的场景。
他仔细回想上一世的记忆,确实有过一段传闻:曾有一名拒绝秦长老收徒的弟子,在妖兽林身受重伤,容貌尽毁。
然而提起这事的人,只是想表达该弟子不知好歹,自食恶果,并无具体缘由和经过。
那么,他脑海里闪过的那些画面,又是从何而来?
宋寻缓缓睁开眼,眸色沉了沉。
或许,他与厉骁阳有必要去一趟妖兽林。
既是为了一日论道的情谊,更是要弄清楚那些突如其来的画面,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