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骁阳几乎屏住了呼吸。他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疯了一样往上涌——想。很想。
可他不敢点头。怕点得太狠,像个急色的傻子;又怕摇得太快,错过这辈子最好的一次机会。
宋寻的眼睛里像是藏着一汪深潭,他安安静静地望着厉骁阳,仿佛在说:我等你。
厉骁阳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他想扑上去,却不敢动。怕自己太莽撞,把人吓走了。
宋寻忽然弯了弯唇角,眼底漾开一点极淡极淡的光。他微微偏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慢慢靠过来。
一寸,又一寸,近到厉骁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厉骁阳连呼吸都忘了,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宋寻在他唇边停了一下。那一顿,短得像一次心跳,却漫长到厉骁阳觉得自己等了一辈子。
然后,贴了上来。
一触即分。
快得像是错觉。可那一点温度沿着嘴唇蔓延开来,烫得厉骁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宋寻的耳尖也红了。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被自己的举动烫了一下,随即故作镇定地起身,准备离去。
他没能走成。
厉骁阳一把拉住他的手,顺势将人带进怀里,飞身藏入了缭绕的云雾中。
冰凉的崖壁贴上脊背,宋寻有一瞬的怔愣,抬眼便撞进一双烧得通红的眼睛里。那里面有渴望,有克制,有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汹涌。
然后厉骁阳俯下身。
滚烫的唇齿强势覆上。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云来城叩星楼。
平日里便客似云来的酒楼,近来更是人满为患。
东域大比最终定在飞云宗举办。大比在即,各大宗门选派的弟子陆续赶赴云来城。
放眼望去,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许多还是不同宗门的弟子拼座。
宋寻和厉骁阳来得早些,抢先占了窗边一处双人座,倒也算清静。
厉骁阳忙前忙后,又是净筷,又是沏茶,模样温顺体贴,关怀入微。
温顺?
宋寻若有似无瞥了他一眼。若非被这人按着亲吻时,像被疯狗蛮横禁锢强势掠夺,他或许就信了。
耳尖有点烫,他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去去燥。
厉骁阳对他的心思毫无知觉,只一脸无辜地看他。
看着看着,神色渐渐变了,他倾身凑近:“阿寻,我又想亲你了。”耳根泛红,竟透出几分腼腆。
宋寻面色平淡,只是桌下的手悄然探入他的袖中,抚上结实的手臂,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就……只是想亲?”
厉骁阳倒抽一口凉气,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反手紧紧扣住对方。
“阿寻,今日住客太多了,掌柜说只剩最后一间客房,今晚我们……”
宋寻也不跟他计较掌柜是否真的说过此话,微微颔首:“今晚我们打坐修炼。”
厉骁阳傻眼,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低头嘟囔了一句:“……那你修炼,我亲我的。”
声音不大,却理直气壮。
宋寻想起这几日,这人但凡逮到机会便总要黏上来亲吻,直亲到两人都呼吸紊乱、面红耳赤、几乎失控才肯罢休。他懒得驳斥,或者说乐意纵容,反正自己也享受其中。
然而饭菜还未上桌,他们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骁阳堂弟!宋寻!”
二人抬头循声望去,只见厉昭正咧着嘴挥手,身侧的简皓也面带笑意,朝他们颔首。
双人雅座是坐不下了,几人所幸先行回到客房,吩咐小二将酒菜直接送上去。
宋寻目光落在简皓身上:“好了?”
“已经好了。”简皓抬手露出手臂,原本鲜红的花苞印记,已然彻底消散。
厉昭连忙伸手替他将衣袖拉好:“皓皓,小心别着凉。”
厉骁阳当即翻了个白眼:“他都筑基修为了,还能轻易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