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袋鼯,小小只,特别可爱!”夏冽说。
方觉半信半疑的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这特么不是个老鼠么,我像老鼠?”
夏冽啧了一声,“你不识字儿啊,那上面不写了:袋鼯科袋鼯属动物,怎么到你这儿就成老鼠了。”
“袋鼠也是鼠,我不要像这玩意儿,埋汰!”方觉鼓气说道。
夏冽:“……行吧。”
夏冽跟方觉倾吐了一通,这会儿心里舒坦不少。他一直都觉得自己配不上方觉,无论是家庭因素还是自身因素,他都注定不是个好男朋友。
但既然方觉现在认定了他,那他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陪他走着一程。
除了年少青春和一腔热情,他没什么能给方觉的了。
“方觉,”夏冽感觉到身旁人的呼吸越来越绵长,他轻轻捏了一下方觉的耳朵。
“嗯?”方觉含糊着应了一声。
“你想……做吗?”夏冽小声的问。
方觉一副快要睡过去的样子:“做什么?”
“算了,没什么,”夏冽松了口气,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晚安!”
“晚安~”方觉彻底睡过去了。
第二天夏冽醒来的时候,方觉不在床上。他四下看了看,发现人也没在房里。
是回自己那屋了么?
他起来穿好衣服,开始动手收拾自己的行李。今天下午六点的票,吃完中饭再去车站也来得及。
等他全部收拾好,方觉还没出现。他有点烦闷,这种感觉让人特别讨厌。
他想去对面看看,又有些赌气般的不想动。想给方觉打电话,又怕会让他觉得自己太黏人了。
靠坐在沙发上,突然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自卑且敏感,还总是患得患失。
他揉了揉太阳穴,站了起来。不能这个样子,他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方觉。
夏冽先去对面按了门铃,半晌没人来开。他回自己屋拨通了方觉的电话,没一会儿对面就接起来了。
“你起床啦,”方觉那边声音有点嘈杂,估计不在酒店里,“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回去。”
“你出去了啊?”夏冽问。
“嗯,”方觉好像在跟人说话,手机的话筒被捂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恢复,“我起来你还在睡,就没叫你,出来买个早点。”
“哦,”夏冽应了一声,“随便买点吧,不是很饿。”
“好,那你等我!”方觉说着挂了电话。
夏冽有些庆幸,原来只是出去买早点了。又有点难言的失落,也许是即将分别,太过舍不得,所以总想分秒必争的待在一起,而不是去买什么早点。
他坐在沙发上等着,不多时方觉就回来了,手里拎了好几个塑料袋,还有一个……蛋糕?!
所以他这么早起来是为了去买蛋糕?
“快快快,”方觉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开始拆包装,“打火机打火机!”
夏冽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递给他:“你大早上起来,就为买这个啊?!”
“嗯,”方觉拆开包装,把两根白色数字蜡烛插上,用打火机点着了,“我一直寻思差点什么,原来是蛋糕没买!没有蛋糕叫什么生日,快来许愿!”
夏冽站在桌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愿:希望方觉永远幸福快乐!
然后吹熄了蜡烛。
“你这也太快了吧,”方觉都来不及拦着,夏冽就把蜡烛给吹了,“我还准备给你唱个生日歌呢!”
夏冽笑笑:“没事儿,切蛋糕吧!”
方觉拿了刀叉盘子,把一块4寸的小蛋糕一分为二:“一人一半,刚好不浪费。”
要按方觉以前的思路,绝对要买个最大的,最好还是双层的。不过跟夏冽在一起后就不敢了,他怕被逼着一人吃一层,那肯定得腻死。
所以干脆买了个最小的。
两个人分着吃了一块蛋糕,方觉又从塑料袋中端出两碗羊肉汤来。
他知道吃完蛋糕肯定得来点什么解解腻,所以又买了两碗羊肉汤上来。
“还热乎着,”方觉说,“我看他们家排了老长的队,味道应该不错,你尝尝。”
夏冽笑着喝了一口,确实很香很暖,而且油沫儿都撇干净了,比昨晚那顿强太多,“好喝,哪儿买的?”
“就楼下不远,老杨的店。”方觉说。
“老杨是谁?”夏冽端着碗问。
“老杨就是这个卖羊肉汤的,店名儿叫老杨的店,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方觉笑着打趣他。
“吃撑了我,脑供血不足,一下没反应过来。”夏冽放下已经空了的碗。
“中午涮火锅去,我跟老杨打听了一下这附近好吃的火锅店,”方觉很兴奋的说,“一会儿带你去尝尝。”
夏冽点点头。其实他已经很撑了,但是能和方觉多呆一会儿,那他再吃一顿也是可以的。
两人吃完各自收拾了下就去退房,方觉带着夏冽去了那家老杨推荐的火锅店,味道确实不错。
也可能是昨晚上那顿黑暗料理吃的太难受,所以这会儿吃什么都香。
涮完火锅,又压了半天马路消食儿,方觉才把夏冽送到车站。
两个人在车里接了个火锅味儿的吻,才恋恋不舍的放夏冽下去。
他照例目送夏冽进站,夏冽也还是会回头看他一眼,然后笑着跟他挥手,他才离开。
两个人在一起时总是甜蜜大过于忧愁,分开后忧愁又压倒了一切。
方觉要回去面对老爸老妈,夏冽也要回他那个破败不堪的家。
也许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根风筝线,把灵魂和躯壳紧紧连在了一起。要想挣脱,势必血流不止。
这个冬季,注定和往常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