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缘朝着他地方向蜷起身子,也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楚天缘本因感受到心满意足的踏实感,柳泽溪就在他边上,几个小时前刚承诺了他五年之约,但是他仍然梦到了过去不算美好的种种。
这是楚天缘要离开的时候,柳泽溪在机场送行。
楚天缘依依不舍地说:“泽溪哥,就算你不愿意接受我,但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E国?我需要你的帮助。”
19岁的楚天缘在柳泽溪的庇护下自由生活了一年,他的父亲楚孝天派人来接他了。
彼时,楚孝天的发妻叶珍突发脑梗在E国去世,楚氏集团现在乱成了一锅粥,叶珍的父亲,楚孝天和叶珍所生的儿子,楚孝天的弟弟和他儿子,以及下面的旁枝细末,分成无数派系,貌合神离,争夺着集团的控股权。他们都想着法子自下而上架空总公司和董事长。楚孝天急需培养一个家族外围的亲兵,将这一团乱麻斩个干净,于是想到了这个藏了多年的儿子。
只是这个儿子却恨他入骨。当年她母亲安吉尔生病后,他为了遮掩自己的私生家庭,没有让她及时就医,而是请私家医生上门救治,导致她病情进展过快而身亡。
“对不起,天缘,我帮不了你,我只是一名医生。你去E国后,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和我说,我虽然言微人轻,但可以想办法找人。”柳泽溪不出所料地再一次拒绝。
楚天缘从怀里取出一枚白金戒指,这是他用这一年打工的积蓄买的。
他把戒指交到柳泽溪手上,郑重道别:“泽溪哥,你知道的,我会一直等你,谢谢你这一年的照顾,我过得很开心。”
柳泽溪看了看戒指,还在犹疑间,楚天缘握住他的手收成了拳。
他说:“别还给我,如果你不要,就丢了吧。”
柳泽溪只能收下戒指,他看向楚天缘的眸色中带着不舍和担心,但他正压抑这种情感,他嘱咐道:“你自己保重,不要再想不开了。”
楚天缘如今对过往的一切都能一笑了之,他说:“不会,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应该付出代价的不是我。”
柳泽溪望着他失了神,不知不觉间,陪了他一年的楚天缘变了很多,他对未来的道路更加明晰了。与其说他的性格改变了,不如说是冲破了心里的枷锁,恢复成本来的自己。
“泽溪哥,我想……”,楚天缘一脚踏前,但又犹豫不敢上前。
柳泽溪张开双臂,楚天缘受到鼓励扑到他身上,紧紧拥抱住他,在他耳边倾诉说:“泽溪哥,你也要保重,等我回来。”
飞机带走了柳泽溪的另一段青春,让他的心塌陷了一块,难以弥补,而他还不知道将要等待他的是怎样的狂风骤雨。
“天缘,天缘,楚天缘……”
柳泽溪拍着梦魇中的楚天缘,他不停地叫着“不要走”,浑身冒着冷汗,摸摸额头,更是烧的厉害。
楚天缘似梦非梦中醒来,看到柳泽溪焦急的表情,拽住他的手贴在脸上蹭。
“泽溪哥~,你不要走,留在我身边,我还可以保护你。”
柳泽溪:……
爱德华敲敲房门,刚刚柳泽溪用楚天缘的电话拨了紧急联系人电话让爱德华过来。
“少爷怎么了?”爱德华问。
“发烧了,一直说胡话。”
爱德华到床边查看楚天缘的情况,说道:“他这是太累了,昨天他的体力严重透支。”
说完,爱德华走去屋外翻找物件。
柳泽溪自责地跪在床边握着楚天缘的手。是啊,他昨天参加了两场比赛,大家只顾着感叹他奇迹般地超常发挥,但他才12岁,那一定是超过了他身体极限的,况且他还受伤了。
晚上又出了那样的事,让他跟着自己来回奔波。他太不小心,考虑太不周全。
爱德华把体温计和退烧药拿进来,先给楚天缘量上体温。
“我们还是去医院吧。”柳泽溪说。
“没事的,一般情况下,吃了药就会好起来,少爷身体底子很好。”爱德华很淡定。
柳泽溪也听说国外的人发烧都不用抗生素,但他实在心慌,在边上坐立难安。
爱德华对他说:“柳少爷,抱歉让您遇到这种事,但您能陪他一下吗?少爷会很开心的。”
柳泽溪连忙说道:“您不需要跟我道歉,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我肯定会陪他的。不过我要先回去换身衣服,再和我父母打下招呼。”
爱德华点点头。柳泽溪轻手轻脚起身,离开了房间。
等他回家把一切收拾妥当再回楚天缘家时,一进屋门就听到楚天缘在发脾气。
“谁让你放他回家的,你去把他找回来,他不准走,我不准他走。”
爱德华把柳泽溪带进屋子,楚天缘看到他后,立刻从床上蹦起来,跑过去一把抱住柳泽溪的腰,央求道:“泽溪哥,你不要回去,留下来陪我好吗?”
楚天缘眼泪汪汪的,让柳泽溪心中更加愧疚。
柳泽溪温柔道:“天缘,乖,你躺回去好好养病,我不走,今天都在这里陪你。”
“明天呢?”楚天缘嘟囔起嘴。
柳泽溪:“明天,也不走。”总之,先答应下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