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东海的手得更紧了。他想说很多话,却发现自己很难组织语言,最后艰难地挤出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也不想有婚约。只是当初我知道父母定的对象是你,我很惊喜,这才接受的。如果你不想要,就解除吧。但我想追你,像个普通人那样追你。你不会介意吧?”
“那我管不着。”张丽说道,继续看向窗外。
印东海说:“我从小就喜欢你。”
张丽答道:“我从小就把你当弟弟。”
印东海心若刀绞般抽痛,过了很久,低声开口:“你如果能像定立婚约之前那样对我就好了。”
张丽则依然冷淡:“你如果能不要像其他人那样逼我,我或许可以那样对你。”
印东海恳求道:“丽姐,我不想逼你的,你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张丽嘴角牵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有谁给过我机会吗?”
这样对峙下去完全不会有结果,印东海只能闭了嘴,静静地在病房里待着。
两个人虽同处一室,但就像被透明的玻璃分离在两个世界。
傍晚,楚天缘的烧退得差不多了,柳泽溪看了一眼时间,起身收拾东西:“我得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楚天缘强留不住,只能把学习拿出来当借口,“你给我带的竞赛题,不给我讲了吗?”
“明天吧。”柳泽溪答应道,他又泛起了归心似箭的孝子心,走到门口速速地穿鞋。
楚天缘一着急,脱口而出:“那你得给我一个证明。”
正巧爱德华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脚步骤停,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重新钻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证明?”柳泽溪在脑中构想这是什么具体的东西。
楚天缘肯定道:“对!不然我怎么能信你的五年之约。”
柳泽溪了然,说道:“行,我去准备,给我点时间。”
楚天缘终于磨磨唧唧放柳泽溪回去了。第二天柳泽溪来给他讲题,又一起待了一个下午。分别时,楚天缘依旧是胡搅蛮缠,使出浑身解数地留他,但都被柳泽溪一一化解。
他刚要转身离开时,楚天缘突然挂上他的脖子,此时刚出房门的爱德华赶紧再次逃回房间把门关上。
柳泽溪:“你是小狗吗?那么粘人。”
楚天缘摇摇头,要凑上去时,被柳泽溪的手挡住了。
他拒绝道:“不行,超纲了,这得等你长大。”
他拍拍楚天缘的腰背,说道:“别闹了,预备役没有这待遇。”
楚天缘又问:“那你回去会想我吗?”
柳泽溪:“……,赶紧睡觉去!”
他转头就走,啪一下把门关上了。
周一上学时,学校里都在传郑经和张丽的事情,运动会的名次反而没有人关心了。
“郑经怎么了?”校门口两个女生边聊边往里走。
“我听说他要转校。”
“是吗?真可怜,都是因为楚天缘吧。”
“可不是,撞了个祖宗。”
边上一小撮女生拦住这两女生的去路,嚷道:“怎么说话的?楚天缘碍着他什么了,是他自己成绩不好,在华世待不下去了。小神童自己都受伤了,被他害得浑身是伤。”
“我们说我们的,关你们什么事。”那两女生想绕过她们,被她们反复堵住去路。
挡路的两个女生叫嚣道:“你们两快去给楚天缘道歉。”“对,道歉。”
“我不想要她们的道歉。”楚天缘一瘸一拐地出现在她们后面,柳泽溪扶着他。
“哇~,神童和华世之星”,女生们的眼睛放出光来。
楚天缘怕得退后两步,正言道:“你们不要欺负两位小姐姐。她们没说错什么,不需要道歉。”
几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义愤填膺地说:“怎么没说错,在背后议论你就是她们不对。”
楚天缘冷淡回道:“我可不是什么邪教领袖,为什么不能议论。然后,我不需要什么应援会,你们就地解散吧。”
“啊,怎么这样……”几个女生跺脚抱怨。
楚天缘此时已经走到她们前面,转过身,做了嘘的手势说:“乖,听话的小姐姐有彩蛋哦。”
“嗷嗷,什么彩蛋?”边上的几个女生新奇地问。
楚天缘向柳泽溪招招手,柳泽溪走到他面前,笑着问:“又要干嘛?”
楚天缘轻声说:“背我。”
柳泽溪一副“就这”的表情,立刻蹲下来把他背上。
身后传来更大范围的女生尖叫声。
“这浓浓的父子情。”在他们后面,看到这一幕的方婷啧啧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