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意没能从沈洛初那里得到答案,倒也没有过多纠结。
她想着,等南知行身体好转一些,总能亲自从她口中得知缘由。
她拿起手机,给母亲发去一条消息,恳请母亲来C市帮忙照看孩子几天,言明南知行突发重病,自己需要留下悉心照料。
温妈妈得知南知行也在C市,还和女儿成了邻居,心中满是惊讶,却依旧毫不犹豫地支持女儿的决定。
毕竟从前,南知行和暖意要好到形影不离,那孩子时常来家里做客,模样乖巧,待人礼数周全,处处都透着妥帖。
无数次,温妈妈都曾笑着感慨,如是南知行是个男孩子,她巴不得立刻把女儿嫁给她,哪家不想要一个疼爱自家闺女的好女婿呢。
那时的南知行,总是眉眼带笑,安静听着温妈妈的调侃,从不反驳,眼底满是柔和。
温妈妈很快回复消息,说会立刻打理好家里琐事,第二天一早就能动身赶来C市。
温暖意放下手机,轻轻吁出一口气,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街道上行人稀疏,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溅起路边浅浅的水花,平添了几分清冷。
她起身走到窗边,双臂环胸,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年少时光。
那些和南知行朝夕相伴的日子,如同老旧电影般,在脑海里一幕幕缓缓放映。
她们曾并肩走在校园林荫道上,谈天说地,无话不聊;也曾待在书吧里,为一道题目争执,向来都是暖意单方面较真,南知行却只是手足无措地轻声道歉;在彼此失意落魄的时候,又会毫不犹豫地给对方最温暖的依靠。
那些时光,纯粹干净,温暖得足以铭记一生。
不知静坐了多久,卧室里传来细碎的呓语,温暖意立刻回过神,快步走了进去。
南知行开始发热,额头和脖颈布满细密的汗珠,脸颊晕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陷在迷糊之中,嘴里断断续续嘟囔着模糊的字眼,根本听不真切。
温暖意连忙去浴室拧了一条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额头、脖颈,想帮她缓解高热的不适。
“知行,能听到我说话吗?”
同样的问句,她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轻声重复。
南知行混沌的意识里,终于捕捉到熟悉的声音,睫毛颤了颤,勉强睁开双眼。
可眼神依旧迷离涣散,没有半点焦距,只含糊地轻唤:“暖意……”
看着她这般脆弱模样,温暖意心口揪着疼,柔声安抚:“我在,我一直都在。”
温暖意不停更换湿毛巾,帮南知行物理降温,时不时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时刻留意着南知行的体温变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南知行的热度丝毫没有褪去,到了后半夜,果然如沈洛初所说,开始浑身痉挛。
温暖意生怕她失控伤到自己,毫不犹豫地俯身,紧紧将人抱住,用全身的力道稳住她颤抖的身体。
好在痉挛并未持续太久,感受到怀中人渐渐放松下来,温暖意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都被冷汗浸湿。
她再次拿起毛巾帮南知行擦拭,能清晰感觉到,她发烫的皮肤慢慢褪去燥热,正在慢慢恢复了正常温度。
一番折腾下来,已然是凌晨两点,温暖意困到极致,索性躺在南知行身侧,沉沉睡去。
为了能第一时间察觉南知行的身体变化,她特意将手搭在南知行腰间,既能触到南知行的体温,也能在南知行有异动时立刻惊醒。
幸运的是,下半夜南知行睡得格外安稳,再没有出现高热、痉挛的状况,呼吸平缓,神色安宁。
南知行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上午九点。
她睁着眼,怔怔望着天花板,人虽清醒,思维却依旧迟缓,行为与思绪完全无法同步。
腰间传来阵阵酸痛,她本能地想要挪动身体、翻个身,这一动,瞬间惊醒了身旁熟睡的温暖意。
“知行?”
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一张日思夜想的脸庞猝不及防映入眼帘,直直撞进南知行混沌的心底。
南知行眨了眨眼,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感觉好些了吗?”温暖意见她神色呆呆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体温已经恢复正常,才放下心来,“不发烧了,我去给你打水擦一擦。”
话音落,温暖意赤着脚,径直往浴室走去。
南知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温暖意体质偏热,从小就喜欢在家光脚走路,温妈妈几番纠正无果,只能在她卧室铺上薄地毯,由着她在房间里走动。
南知行常去温暖意家,久而久之,便习惯了她这个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