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总?”祁灼忽然抬眼,喊他。
付锦程迅速闭上眼让自己镇定下来,“嗯,表现尚可,勉强配进我付家的门。”
——美人计!这一定是美人计!
祁灼垂下眼没再说话了。
付锦程忍不住提起嘴角,闲适地躺进座椅里。果然,也只是一个会被自己的威严震慑的人而已。
车至被付锦程安排为婚房的别墅车库,全秘书功成身退,并委婉表示:“付总,下次调用备用司机的事我会和车队主管对接好。”
日程表还没排好,对接客户的问题还没处理好,上回好不容易敲定的合作流程还没盯完……却忽然被叫来开车……天知道全秘书翻遍工作消息也没找到这条安排后,有多敢怒不敢言——付总犯病之后,似乎越来越分不清他的职权范围了。
上回付锦程开了个“没什么用的人”,全秘书说那是负责他日常的生活秘书,这位总裁,想了会儿,说:“公司不养闲人,我已经有一个秘书了。”
行吧,全秘书想着,反正刚来的时候也确实只有他一个,老板的决定他左右不了。为保工作,即使总裁大脑常识疑似丢失,全秘书也有信心给灌回去。
此时,付锦程听完全秘书的话本想发作,但近几个月屡次受挫的经历让他稍微收敛了点,“罢了。如今我虎落平阳,付氏濒临破产,给你涨的那点薪水也干不了什么,你另作打算也情有可原。我不怪你,走吧。”
全秘书的雄心壮志又熄了,“……付总,我们真的没有濒临破产。”
他下意识看向祁灼求助。
祁灼了然,无奈说:“全秘书,你先回吧,公司的事更要紧。”
等全秘书离开,祁灼下车重新审视起这个传言脑子突然坏了的总裁——明明脸放杂志首页分分钟能卖光,但那试图展示自己锋利下颌线的姿态却让他好像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
祁灼扯起一丝笑意,摇了摇头。
付锦程脑中警铃大作,“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祁灼抱着箱子退开半步,语气诚恳:“付总,或许……您该抽空补补社会常识?”
“男人。”付锦程眯起眼睛,“试图探究我的内心是危险的越界行为。”
“……”算了。
祁灼放弃沟通,抬脚就要走。
“祁灼!”付锦程的手先一步去拉。
祁灼闻声停步,却因为付锦程的来势汹汹,一个不稳被带着趔趄倒地,箱子脱手滚落。
付锦程一手撑在祁灼身前,皱着的眉因为那几乎近在咫尺微微瞪大的眼睛莫名舒展开,“你——”
“够了。”祁灼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说了,别想——”
“付锦程,我说,够了。”祁灼推开他,声线陡然冷下去,“我不知道你整天在臆想什么,也不在乎,你家的任何东西我也不会要。但请您,保持距离。”
祁灼捡起那个箱子,投来的眼神带上了些付锦程下意识觉得不该属于那双眼的怒意。
付锦程愣愣站起身,平生第一次被人干脆地拒绝、推开,甚至……疑似被教训了。
付锦程生来就万众瞩目,走到哪都是焦点,这几个月以来却频繁被打脸,今天更甚。
他意识到一件以前绝对不会往自己身上想的事——他被讨厌了。被这个,他法律上的配偶划开了界限。
他抓了把头发,近几个月强烈的不适应感又把他包裹起来,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现在在做梦。
“不好意思。”祁灼忽然转身回来,“地下车库的出口……在哪?”
付锦程看着他,嘴角露出丝笑,坚定了眼神——我怎么可能被讨厌?
一会儿后,祁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付总?”
“好吧对不起,我说话有点难听。可以带个路吗?”
付锦程微微抬眼——他凭什么讨厌我?
“呵。”付锦程颔首,“我原谅你的无礼。”
祁灼唇角僵硬地抽动两下,最终像是彻底释然地笑了声。他跟在付锦程身边,按着太阳穴,嘟囔着“不能生傻逼的气”。
……看起来,好像是不生气了?
付锦程抱起双臂,斜睨着余光里的年轻男人,指尖在胳膊上敲着。从来都只有他付锦程掌控别人情绪的份,而显然,刚才成功了。
不过……付锦程承认,祁灼刚才的笑很漂亮,矜贵的面容在那一瞬间甚至失去了攻击性。
总之肯定比记忆里的昭昭生动些——等等,昭昭长什么样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