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行?付锦程迷糊想着,又换了个反向尝试,还是被挡住了。
祁灼躺在床上动了动,双手贴在他脸上,安抚似的又说:“付锦程,别的我都可以配合,亲吻……就算了吧。”
付锦程迟缓地“啊”了声,似是不解。他忽然有点慌乱,摇摇头,伸手又摸索着。
指尖碰到祁灼眼角,若有若无的湿意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来吧。”
他听见祁灼说。
“手拿开,我配合你。”
付锦程下意识问:“祁灼,你,是不是很难过?”
他好像在哭。付锦程迟钝地想。
“我只是想不通。”祁灼小声说着,又轻轻叹了声,一手将脸上耷拉的发丝随意撇去,“算了。你这本来就理解不了的脑子还被酒泡了,估计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付锦程沉默半晌,才又说:“我难受。”
“我知道。”祁灼无奈妥协,“我不拦你……要做就做吧。”
明明是很轻,很不在意的语调,付锦程却觉得到处都在勾人。
他念着祁灼的名字,手指在触及到的脸廓上划过,“你有些烫了。”
祁灼嘲讽似的低笑一声,心说他竟然还能认出自己,醒来估计要后悔死。
然而下一秒,他却猝不及防地还是被堵住了唇。毫无章法,完全像是本能地冲撞,甚至嗑到了牙齿。
这哪里是亲吻……
但也只有一次,后面付锦程像突然记起了祁灼的话,双唇紧抿,再没越界。
付锦程看不见,祁灼也几乎不再动弹,他便只能遵从本能,在黑暗里做进行着这种状况下顺理成章的事。
他埋在祁灼耳边,听着原本清越的嗓音逐渐变得破碎,手上却没停。
“祁灼……好香,不是酒的味道……”
付锦程无意识地出声,大脑的弦像随着这个名字一样骤然绷断。
付锦程无声地喟叹,埋头在祁灼肩窝处蹭了蹭,呼吸着越来越令人眷恋的气息。
神经传来过电般的酥麻,连带着灵魂也餍足。付锦程下意识舔了舔近在咫尺的滚烫皮肤,随即一股力道推着翻了个身,没再有什么反应,几乎瞬间陷入沉睡。
房间一阵死寂,很久后才有了点声响。
付锦程是在一片凉意中不情愿地睁了下眼。
他大脑发胀昏沉,很久后才感觉到空气里似乎弥漫着陌生的呛人气味。
付锦程花了些时间才辨认出那是烟味。
付锦程撑着额头勉强坐起,下意识伸手摸索着,指尖却忽然碰到一片柔软。
他出声的前一秒意识到现在的情况——自己在出差,和祁灼住在同一个房间。
付锦程侧过头看去,昏暗的光线中,祁灼靠在床头,身形显得无比单薄。他曲起一条腿,仰着头,脖颈的线条清晰而脆弱。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下巴,祁灼正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侧脸的神情完全看不真切。
他另一只手指尖间夹住的一点猩红明明灭灭,已经很短了。
腿上的手机画面动了下,祁灼才伸手将烟蒂按在一边的烟灰缸里,垂下眼看向手机。
付锦程的心脏被什么攥住了——宿醉的钝痛和此刻祁灼眼里隐隐约约的水雾交织,是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喝醉了,然后……强迫了祁灼。而祁灼现在应该是……黯然神伤。
付锦程一向骄傲,但也感觉得到,祁灼对他,没有那种深刻的“爱”。
当初他说好了“契约婚姻”、“没有夫夫之实”,结果现在竟然时自己先动手。
“祁灼?”付锦程试探着开口。
祁灼没看他,只淡淡应了声,“吵醒你了?”
“你……”付锦程喉咙发干,开口时带着一丝慌乱,“还好吗?”
祁灼动作一顿,这才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儿,又平静地移开视线,“嗯。”
付锦程撑起身,借着手机屏幕那点光,他将眼前的人看了又看,才语气郑重地开口:“这件事我会负责,一定不会、不会委屈你。”
祁灼“啧”了声,放下手机,静静看了付锦程两秒,嘴角很快牵起一条很淡的弧度,“哦。”
这是祁灼惯常的事不关己神情,但此时,付锦程心里发紧,忙说:“祁灼,这事是我对不起,你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我——”
“付锦程。”祁灼打断他,声音还有些哑,“不用。”
付锦程一愣。
祁灼接着说:“我们结婚了,法律承认的正经婚姻。我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不重要,反正又不是陌生人。”
付锦程仍然说:“这次的教训我会记住。我名下有家基金会的股份转给你,还有——”
他突然想起之前想过很多次的念头,说还是该办一个婚礼。
应该补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祁灼的身份,让——
“真的不用,正常履行婚姻义务而已,就是……”祁灼忽然笑了下,一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捋耳后的头发,又侧身微微倾向他,“我没想到,这个义务会履行得那么……迅速?”
付锦程下意识“啊”了声。
“不过毕竟是喝了酒,还有三分钟,效率不错。”祁灼话音淡淡,完全是老师在评价一张刚好及格的试卷。
话落下,付锦程只感觉有什么碎掉了,他甚至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眼。
他整个世界,连同那成功人士的自信,在听到这话后,寂静地、彻底地,碎裂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