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做什么,是我谢谢你才是……”
付锦程含糊着,把现在能想到的都说了,只是脑袋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感觉到祁灼仍在推他,一股混合着各种情绪的委屈感窜上来,声音里带着醉后的执拗:“你那会儿,对那些人都笑,为什么就对我不好……祁灼?”
付锦程松开他的手,转而双臂撑在祁灼身侧,将人完全圈进自己的影子下,“为什么就我不行?”
“……我对谁都一样。”祁灼偏过头,一手抵住付锦程下颌,依旧试图逃脱。
他刚扯开付锦程一只手,打算结束这种姿势,却又被拽了回去。
“祁灼……”
祁灼心底那点不耐忽然就散了下去。
他很容易产生心软的情绪。
对付锦程,一早是无所谓,至多因为这个人的言行,他有热闹可看。但付锦程毕竟是个鲜活的人,看他似乎在努力适应什么,祁灼原本的看戏心思不自觉变了点。
祁灼一向把自己的情感划分得很清楚——值得在意的,不需要管的。而后者的占比极大。
付锦程原本在后者,同在一个屋檐下,偶尔看看,不累,也不用深交,还能当作调剂。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偶尔看看”就变质了。
如果说付锦程是个白痴,他还能旁观,但祁灼总觉得,这个人其实很懂,就是不知道被什么限制着,半天做不出本来能做好的事。
祁灼按在付锦程胸膛上,一只手臂慢慢抬起遮在眼睛上,低低说:“付锦程……你会后悔的。”
付锦程动了动,似乎没懂。
祁灼趁他这一瞬的松懈发力推开他,终于坐起身,急促喘着气。
他很快稳住呼吸,试图冷静地讲道理:“付锦程,是你自己说的,我们是契约婚姻。我配合你,你也——”
“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付锦程醉得厉害,捕捉到几个熟悉的词便自然而然地开口。
说完的话像把什么烧掉了,他很清晰地意识到祁灼的呼吸变得沉重,脑内也一片混乱。
不是结婚了吗?那个红本子是他亲自去领的,现在还在书房里锁着。
付锦程再次俯下身压过去,这次像是为了保险,他把身下的人双手并拢按在头顶,祁灼只得被迫仰起脖颈,喉结随着呼吸似乎在轻轻滑动。
祁灼说着什么,付锦程没听清楚。
他下意识摸上那段脆弱的脖颈,明明只是很轻柔地抚弄着,他却觉得自己身上也灼烧起来。
祁灼挣扎的幅度明显小了,他咬了咬牙,嗓音变得喑哑:“付锦程,松手。”
“不松,你要乱动。”
“……”
祁灼动了动被攥住的手腕,随后像是放弃了,扭头闭上眼,说:“我不动,你放开,要做什么……都可以。”
付锦程固执地拒绝,他模糊地觉得,好像这样祁灼就会说出更多他现在很想听的话。
片刻,祁灼睁眼看向他,几乎是用气音在说:“可以……做。我不介意,你脱,我不跑。”
付锦程歪了下头,慢慢松开手。祁灼确实没“跑”,只是微微弓着背,整个人慢慢蜷缩起来。
付锦程坐在一边,看着他,一时没太反应过来,“脱?”
“你要脱衣服?不许给别人看。”
祁灼蜷在床上,虚虚看他一眼,视线缓缓下移,又猛地闭眼。如果大脑是台精密仪器,他想他现在的CPU应该已经过载了。
大不了就当补偿,就当,补偿一开始对这个人的误解……反正,从收到结婚通知起,祁灼就预想过会有这一天。
“没有别人。”祁灼有些无语,想到自己要说的话,他甚至笑了下,“你爱脱不脱,都随你,不做最好。”
付锦程冲着他眨了下眼睛,忽然倒下去手臂环在祁灼腰上,又把脸埋在他腰侧,“你刚才,是真的对我笑了。”
祁灼扯了下嘴角,连推开的动作都不想做了,“你……随便吧。”
他也喝了酒,不多,付锦程挡了大半。但现在现在后悔了——如果自己喝了那些酒,至少现在不会那么清醒,不会清晰地知道要发生什么。
但好像也是因为那一点酒,他更听不懂付锦程的话了。
下一秒,房间陷入黑暗。
付锦程收回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拖着调子含混说:“我有点难受……”
祁灼刚要说他那突然就反应起来的地方能不难受么,又听付锦程纠结起来:“不行,我不能这样。”
“你……”
“作为这个世界财富以及权利的象征,太多事情我是身不由己的……我,不能放纵自己。”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话的时候祁灼还是有些……无语。同时又忍不住想,或许工作压力大的人容易精神失常,付锦程这情况他或许能试着多理解。
然而根本不等祁灼反应,付锦程的手又探了过去,整个人再次压下。
“可是你不一样……”付锦程喃喃在祁灼耳边,“我竟然结婚了,和你。”
祁灼紧紧抿着唇,沉默着一语不发。
感觉到没有一丝阻力,付锦程在黑暗的摸索慢慢直白起来,触手可及的也成了光滑的皮肤,热意更是源源不断。
他凑近,却几乎什么也没看到,又抱怨道:“天怎么没亮……”
祁灼本来打算接受顺从并躺平,一听这话,脸色沉了下去。
付锦程好像感知到这种情绪,没开灯,只是手上动作急切了些。
他低下头,却在好像要碰到什么的时候瞬间被一只手挡住,刚才起没再抵抗过的人,突然又给出了明确的拒绝的意思。
“这个……不行。别亲。”
他听见祁灼极其小声地说着,尾音变了调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