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付锦程问:“是不想别人帮忙?”
祁灼顿了顿,“也许有一点。”
付锦程顿时一股火——谁是“别人”了?那个尤景行是别人,他付锦程都不是!他们现在可是在一个户口本……不对,好像没在。
祁灼正要开口,付锦程抢先一步:“要不,我们改天去派出所?”
祁灼眨了眨眼,一时迷茫,“离婚……好像不去派出所?”
“不是!”
但是真实原因付锦程又说不出来——那个想法转瞬即逝,现在一想,并不合适。
付锦程又想了会儿,说:“我们如果离婚,局面会有变数,现阶段更重要的是稳定。”
祁灼应了声,“也是……稳定,挺好。”
他抬起头,又说:“你还有别的事吗?”
“回家。”付锦程说。
去停车坪的路上,付锦程又说:“祁灼,我希望你明白,就算不谈感情,有些事我们也必须言明。”
“嗯……我刚才的话也该说完,不然我感觉你要想到其他地方,我对你的商业帝国真的没有其他企图。”祁灼无奈提起嘴角,“我不是不想别人帮忙,有人搭把手当然再好不过,我又不傻。”
“但我想过,对于付家……华创,我好像确实有点义务。”
“你拿分红就够了,这本来就是给你的。”付锦程不悦,但这次倒不是怀疑祁灼要做什么。
想到什么,付锦程接着又补充:“我也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带着华创重回巅峰。”
“……九千万亿还是算了。”祁灼小声嘀咕。这比全球GDP还高的数字要是对外宣布,起码几年后都能被人提出来再笑笑。
他赶紧打住付锦程可能的即兴发挥,正色道:“我只是觉得,既然我答应了做这件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付叔叔信任我,我不想他失望。”
付锦程不太相信,“我爸……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祁灼刚酝酿好的情绪瞬间消失,板着脸说:“没有。”
付锦程印象里,付承濡是不会对一个后辈如此亲和的,而祁灼却屡次提起,还不是什么不好的话。
“祁灼。”付锦程忽然沉声,“我们这场婚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多少也知道点。”
祁灼退了半步,“你真想知道?”
“我想知道你眼里看到的。”
“好。”祁灼点头,“回去我告诉你。”
“还有尤景行的事,你为什么来?”
“他一天不对我发癫就不舒服呗。”
付锦程没忍住笑了声。
祁灼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付锦程赶紧咳嗽一声,“嗯……没想到你会这样说。他真的是你亲弟弟?”
祁灼意会,也不追问,只说:“是啊。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十四了。满打满算,我和祁家一屋子人,也只相处了不到两年,他眼里我当然是闯入他生活的人,所以不喜欢我也正常。”
他说话时的语调永远平和,不了解的人可能只会觉得他冷漠,对什么都无所谓。
可付锦程看过祁灼很多不一样的面,而祁灼也明显没有刻意维持着自己这幅清淡的模样。
他确实不在乎,当然,也不会在乎别人怎么定义他。
“你……”付锦程亲缘也淡薄,此刻很想安慰的话他都说不出。
“没事,上车。”
付锦程低声应着,拉开车门让祁灼先上,自己才跟着坐进去。
“祁灼,其实你也可以和我说一些。”付锦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温和自然,“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以说这些。”
“嗯……你这样我好像也有点不习惯。”
付锦程抿了抿唇。
祁灼又说;“不过我也说好了,我会试着习惯。”
“至于我们的婚姻……”他看向付锦程,眼底的光明明灭灭,“上次其实你也猜到了吧,他们本来是想让我屈服,但是牵连到你了。抱歉。”
付锦程默默伸过手去,碰到了祁灼搭在一边的手,便没再动了。
他嘴唇张合几次,终于说:“反正我们现在就是一起的,回去,你告诉我你看到的。”
我会对你好的,所以有些可以让我知道的“秘密”……能不能多告诉我一点?
这个想法冒头的一瞬间,付锦程觉得可笑,也只是轻轻摇头。
“还有,我和尤景行提起的你全是真的。我看到的这些足够证明,你比他优秀得多。”
祁灼说:“没什么好比的,累。但如果会让他不痛快……”
他抬起两根手指,在付锦程手背上点了点,“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