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付锦程看着祁灼手机上尤景行发来的地址,气得有些无力,“刚给我发完就去找你了。”
祁灼点头,依旧不疾不徐道:“他大概以为我不会去,但心里不平衡,所以非要让我知道。”
在祁灼的描述里,付锦程觉得他那个弟弟是纯脑子痒痒没事找事。至于尤景行执着追问大的“那个东西”,付锦程知道现在问,是一定问不出来的。
祁灼估计就在他后脚赶到餐厅,并且原本也许没有要进去的打算,是在听到尤景行说出那些话后才没忍住。
“那,我们结婚的事……你知道多少?”付锦程把话题转到另一件想问的事上。
这个是祁灼答应要告诉他的。付锦程现在多少也了解祁灼的性格,既然说了,就不会绕弯子。
祁灼移开了视线,奈何身下的椅子太重,他没能带着一起挪开,只是小声道:“本来只是针对我的。”
付锦程当即想到自己早就猜出来的事——因为他那些不太好的风评,祁灼被推到他身边。对于安排这件事的人来说,这是个笑话。
“……尤景行?”付锦程第一个想到他。
祁灼没说是,但也不否认,“可能他只是顺手,以为我会忍不了,自然而然地低头,他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
一会儿后,祁灼问:“你就这么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
付锦程思索一会儿,点头,“还没有人能在我面前演戏能成功。”
“……该说你天真还是赤诚。”
付锦程只当听不到,又问:“这里面也不止私人恩怨,对吧。我爸和祁尧谈了什么条件?他们想怎么对你?或者说,祁家要对你怎样?”
祁灼下意识伸手挡住越来越近的人,微微后仰,“你慢点说……付叔叔应该没说什么,我爸……我不知道。”
他看着付锦程的眼睛,勉强一笑,“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爸告诉我结婚的第二天,付叔叔就联系了我。”
付承濡好像对祁灼很了解,电话接通便开门见山地问他知不知道要和谁结婚。
祁灼说知道,付承濡便问:“你有什么要求吗?”
“付叔,您这话的意思不是我对人有什么要求吧。”祁灼当即了然,“要说没有也太假了,那就一个,帮我保住祁家手里的那个项目,就这一个。我现在没有能力让他们认可,但你对你来说肯定很简单。”
付承濡沉默了半天,像是不解,又问:“这也是你同意结婚的原因,对吗?”
“我就指着这个了。”祁灼无所谓地笑笑,“付叔放心,结婚后我肯定给您儿子当好一个名义上的合格配偶,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尽力。不过我听说付少爷能力出众,应该也不需要我多事。”
“付叔既然调查过我,信不信都在您一念之间。”
“好。”付承濡同意了,又是一叹,说:“小祁,念初疼你,我也相信她的眼光……可惜了。”
“‘念初’是谁?”付锦程精准捕捉到这个名字,“我不记得我爸认识这个人。”
“尤念初,我小姨。”祁灼说,“至于她和你爸的关系,我暂时不清楚都有什么。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以前交情不错,也许是有这层原因,付叔叔才愿意相信我。”
“你呢?”祁灼忽然反问,“你又是为什么结婚?如果你想拒绝,应该不难。”
付锦程咳嗽两声,“我自有考量。”
那什么以为家族经济危机亟需联姻拯救,所以为了他的商业帝国,他毅然决然接受联姻……这件事,他会说吗!
祁灼双手撑在膝上,歪着头抬眼看他,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你看我信吗”。
付锦程不自在,只想赶紧翻篇,“总之,嗯,就是这样。”
祁灼笑了笑,没多问,“现在你想知道的缘由我也都说了,无非是因为我,你是被卷了进来。”
付锦程下意识点头,莫名有一种,这桥段好像反了的感觉……
“我去洗漱了,你早点睡。”
祁灼说着站起身,付锦程下意识叫住他,问:“你下午是不是去公司找过我?”
祁灼脚步一停,回头:“顺路,等了会儿。”
“你下次可以直接去找我,我一般都……不忙。”付锦程仰头看着他,无意识抠着手心,“我回头告诉助理一声就行。”
“行。”顿了顿,祁灼又补充道,“有时间的话。”
付锦程在他的背影上看到了一丝细微的慌张感,但细想刚才的对话里,他们似乎并没有越界的地方。
其实平心而论,他们如果要经营一场纯粹的“商业联姻”,目前的表现完全够。除了那个晚上,他们所有的亲密举止都只在人前……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分开睡着。
这晚,付锦程试着去查了“尤念初”这个名字,一无所获。
【他秘密太多了是不是?】
尤景行的声音突兀地钻进脑海里。
付锦程摇头叉走尤景行这个人,后面又直接把对方的联系方式拉黑删干净。
放着自己老婆不去信,难道去信这个三番五次来挑衅他的人?祁灼有秘密,但付锦程一向对自己有信心,他偏就信祁灼有一天会亲口告诉他。
第二天是周六,付锦程作为总裁,又值项目关键时期,他光是和海外市场沟通就耗去了大半天。
饿得几乎两眼昏发的人撑着去接了杯咖啡,回书房时,他注意到那间房门大敞着。
付锦程的脚步不自觉地变得又轻又慢,他还是没进去,只站在门外注视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