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锦程以捐赠名义划给祁灼的钱完美解决了不少实际困难，付锦程满意之余顺带在朋友间打了个广告，说顺便也带他们认识一下。

面对一句又一句的赞叹，付锦程挨个回复了。

“幸好祁灼嫁的是我，就算破产，家底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边的全秘书一头雾水，对于自己老板上班摸鱼最近已经见怪不怪，反正只管说“对”就好

祁灼租好的场馆开始动工，付锦程去提前参观的时候，能看到有不少工人正在搬运一些纸箱包好的东西。

这次并不是祁灼的个人展，祁灼的意思，是联系了国内几个名气不算小的同行一起办一场联展，主要目的还是把他自己的名字在国内立起来。

“之后应该就留在这边了。”祁灼说着，又望了望付锦程，“你后续，有要去其他地方定居的打算吗？”

这个意思是要跟他走？

付锦程嘴角根本压不下去，“当然不会。我在哪，哪就是世界中心，如今的云港市，就是我未来大展拳脚的重要阵地，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祁灼每次都会在和付锦程说完正经话就听到这种发言后，后悔自己多了一嘴。

“那……也行。”

看他似乎不太相信，付锦程再次笃定语气，说：“我说话一向算数，不必担心，你可以在这里安心发展你自己的事业。”

祁灼笑了下，带着他转完预定区域，忽然说：“其实我本来以为，你会说我是要壮大实力，培养势力来威胁你。”

付锦程不悦道：“这种谣言是谁传出的？是该整顿一下不良风气了，我虽然实力不如从前，但手段一点不减，还没有人能够如此挑衅我。”

“你不是怀疑我是以联姻目的接近你的商业间谍吗？”祁灼淡淡道。

付锦程被空气一呛，脸有些发红，闭嘴不说话了。

“我开玩笑的。”祁灼微微弯着腰，手被在背后侧头看他，眼睛弯了弯，“你自己说过的话，怎么还先不高兴了？”

付锦程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感受到自己在被人戏弄……更离谱的是，在被问到为什么不高兴的时候，他竟然一点脾气也没有。

但俗话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脾气本来也不应该向内。

他呼出一口气，微微笑道：“过去的玩笑话而已，我付锦程对于这些事向来通透，是什么样的，我早晚都清楚。”

“是吗……”祁灼咂了下嘴，“行。”

付锦程发觉，整个参观过程中，祁灼都比平时要生动得多。第一次和陈老见面那次也是，虽然本身是带有其他目的的，但说起他这个艺术家应该涉足的话题，他周身原本的一层坚冰就自动消融。

“祁灼。”付锦程小声叫了句。

祁灼正和一个工人说着什么，闻言只是应了声，拿着手里的单子划了两下才转过头，“怎么？”

付锦程张了张嘴，有些忐忑，“你，很喜欢这些。”

祁灼笑容微僵。

“你之前说的那个，我不赞同。”付锦程一顿，又说：“你说自己勉强算个从业者，不对……而且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你有才华，有理想，这是你想做的事。我之前说，你的画和你的人，都很惊艳，那也是真心话，所以我觉得，你是真正的艺术家，你不用觉得你担不上——”

祁灼一只手，掌心挡在他唇边，却并没有贴上，“我听到了。”

他侧对着光，耳廓变得半透，但仍然是肉眼可见的红，“这种事，你换个地方说吧，哪有在这里说的。”

付锦程撇撇嘴，“在意别人干什么，我从来没有这种顾虑。而你既然已经和我结婚，得到的应该也和我一样。”

“行行行。”祁灼应着，反正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一样。

他还要再说点，却见付锦程的眼神忽地变得凌厉，越过他的肩膀盯着某处。

“谁来了？”祁灼跟着转过身，看见来人的时候同样垂下嘴角，“你来是做什么？”

尤景行耸了下肩，“哥，你这又不是私密展，信息都是全公开，我还不能来吗？”

“不欢迎。”付锦程冷声说，“有问题？”

尤景行“啧”了声，“锦程哥，这样也太难看了，让人看了笑话不好。”

付锦程依旧冷着眼。

“好吧我说正事。”尤景行见两人都不接话，也没有了继续“寒暄”的心思，“哥，家里收到一个快递，应该是给你的，还挺沉。你总要拿走的吧？”

他环顾四周，忽地压低声音：“哦，还有你最近在忙的这个……环境还不错，报价应该不便宜。”

付锦程彻底忍不住了——这什么比他还嚣张的语气？他是有能力有资本，这个尤景行算个什么？

“你觉得我出不起这点钱？”付锦程按住祁灼试图拦他的手，沉着脸靠近，“呵，也是，你区区祁氏确实也就把这点看得重要了。”

“……什么？”尤景行原本的话被堵了一半——这种很笃定的语气让他有些迷茫，怎么感觉，付锦程的话都变得迷之有道理起来了？

尤景行深深呼吸一下，还没忘来的目的。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他开口的时候完全压不住嘴角的兴奋：“也是，锦程哥，你根本不知道我哥想要什么就擅自决定了。这次画展能突然这么顺利，更多怕还是沾你的光吧。”

“你自己刚刚也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