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秘书为了自己的年终奖操碎了心，决心当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麻瓜，说：“意味着，那个人很关心您？”

“不错。”付锦程点头，又瞥他一眼，“只是关心？”

全秘书额角冒汗，有点后悔涉足老板的私人生活，硬着头皮继续说：“或许还有，想拉近你们的距离。”

付锦程微微颔首，闭了闭眼坐回椅子上，“我也不是喜欢为难他人的人，这件事，我想我完全可以接受。”

全秘书哈哈两声，“付总您考量得真周全。”

祁灼的画展目前一切顺利，场馆布置完毕，宣传在小范围的圈子里也有了些水花。

一切平静，在开展前的第三天，付锦程意外接到了付承濡的电话。

“我已经到机场了。”付承濡说。

付锦程略微意外，还没太反应过来，“那，爸您把航班号发我，我安排人——”

“我到的是，云港市国际机场。”

电话啪嗒掉地，付锦程匆忙捡起，一边应着一边火速给全秘书囫囵交代了一遍工作，自己拿上车钥匙就飞出了公司大楼。

“我看离公司也不远，你就和小祁一起来接我吧，也别带什么其他人了，一家人团聚一下而已……”付承濡这样说的。

付锦程单手把着方向盘嘴里不停“嗯嗯”，好在这个时间段不堵车，十多分钟他就到达文化区接上了祁灼。

“付叔叔回来没通知你？”祁灼也懵。他和付承濡交流并不多，基本都是付承濡打给他，他再应。

付锦程一脸严阵以待，擦了擦手心的汗又去看后视镜，“这更说明有很严重的事。我爸做事向来有着严格周密的计划，他要回来至少会提前半个月告知，这情况……一定是出事了。”

“喂……”祁灼无奈笑笑，“没这么严重吧……”

“你不懂。”付锦程说着，看向后视镜，“我付氏基业庞大，他作为付氏转型前的掌舵人，向来都是稳扎稳打。今天这种做事风格，不像他。”

“哈哈，是吧……”

付锦程向他投去一瞥，“你应该信任我。”

祁灼下意识要反驳，想到什么，咽下话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后默默摇头，不说话了。

他很想信任这件事，但付锦程的语气严肃到戏剧化。祁灼现在有想慢慢接触着来，但太过荒诞的事……除非他今天心情大好到愿意发疯。

抵达机场，付锦程停下车，忽然按住祁灼解安全的的手。

祁灼了然，“是不是还需要假装我们很恩爱？这个没问题。”

付锦程摇头。

祁灼看了会儿，付锦程那张轮廓清晰、五官深邃凌厉的脸上是一副再正经不过的样子。

往下，胸前的领带也许是因为一路的匆忙，变得有些垮，没那么整齐了。

“你这个……”祁灼顿了顿，无奈笑笑——就说他一路怎么一直在看后视镜。

他抽出手来，“你近一点。”

付锦程满意了，又说：“我爸面前该是什么样是什么样都行，瞒不过他，也没必要。”

祁灼沉默应着，领带也跟着他手指尖恢复平整。

“你好像不打领带。”付锦程忽地说。之前祁灼穿过几次西装，都是休闲款，而且每次都没有打过任何领带领结。

祁灼歪着头随意整理了下，“我有个朋友喜欢，偶尔给他弄弄。”

付锦程瞬间撇下嘴角——什么朋友还需要朋友打领带，没手吗？

“好了，下车吧，付叔有没有说叫你到哪——”

付锦程拉住他的手，神色严峻，义正辞严：“祁灼，以前的就不管了，现在我和你是一起的。”

祁灼“啊”了声，又点头，“你误会了。我说的那个人是靳昭，你们不是认识吗，那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

他说得很是坦然，付锦程哑口无言——总不能让自己后悔自己说过的话吧！

下车，付锦程拍了拍领口，带着祁灼往接机口的方向去。

这是今年付锦程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也是祁灼第一次见这位长辈。

付承濡已经年过半百，发间却并不见多少银发，外貌和付锦程不算特别像，只是一身天然的老成气质，跟付锦程偶尔流露出的简直如出一辙。

“你这几个月，过得挺精彩啊。”付承濡看着他一年不见的儿子，摇了摇头，“说了多少遍公私分明，平时再怎么也——”

“付叔叔。”祁灼不轻不重地出声，“您旅途劳顿，我们先去吃顿饭，之后再说这些吧。”

付承濡慢慢看向祁灼，良久，他移开视线叹了声，“小祁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祁灼：……

付锦程却是真的来了兴趣：“爸，小灼说的对，我订了餐厅，我们先过去，之后再说。”

付承濡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遍，随意笑笑，“也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