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是溏心的,黄油煎过的面包也刚好焦香,粥煮得有点多了,一桌子中西合璧,但付锦程心里那些郁结全散了。
不管昨晚祁灼有没有发现他在装睡,最后那句话结合今天的情况,付锦程都觉得那是对方递来的台阶。
有些人估计当着他的面不好意思说那些话,想着他要是没睡,最后一句话讲完就可以当作之前也是玩笑。
如果真觉得他睡了……那还能怎么说,只能是真心欣赏他的脸了。
即使破产,付锦程对自己那张令亿万少男少女神魂颠倒、帅得惨绝人寰、帅得令人发指的脸依旧信心十足。
“我今天还要去看看装修情况。”
付锦程出门前,祁灼忽地开口。
他一愣,一会儿后才说:“我叫人去接你。”
“嗯。”祁灼站在门口,一手在门框上抠着。
付锦程好像懂了祁灼那些话的含义。
不是不接受别人的好,是“看不到代价”他就会惶恐不安。
付锦程突然觉得面前的人有着一种很强的纯真感,明明外表怎么看都是清冷淡然,好像没有什么能让其动容,但却对于这些本该坦然享受东西惴惴不安。
“你打领带的方式挺好。”说完,付锦程闷闷咳嗽一声——他就算是没话找话,也不能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吧!
付锦程清了清嗓子,还是决定继续说:“下次早上如果起来的话,还可以——”
“可以。”祁灼很快接话,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开,“不过现在你可能快迟到了。”
公司都是我的,我迟到能怎么?
付锦程只挑了下眉。作为一个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又领导有方的公司总裁,他是万不能变成那种荒淫无度的领导者。
几小时后,付锦程才把祁灼一早上的行为彻底捋顺——这不就是在试探他的接受程度吗!
果然,还没有人能拒绝他!果然,昨天只是个意外。
全秘书进办公室之前做好了面对老板怒火的准备,毕竟昨天的事没头没尾,进去却只看到个背对着他,面朝落地窗站立的人。
“你来了。”付锦程沉稳地开口。
全秘书倒抽一口气,“付总,今天的日程安排——”
“不说这个。”
全秘书:“……”
是该遵守职业道德提醒老板专注工作,还是为了年终奖拼一把陪他畅聊人生呢……
全秘书当机立断,一推眼镜,“付总,日程表已经同步给您,具体安排我会逐一跟进,其他的,您吩咐就好。”
事业生活两手抓,这才是一个金牌秘书的职业操守。
付锦程缓缓转身,颔首示意他看落地窗外。
二十八楼视野开阔,望出去能看到宽阔的主路上飞速流动的车影,周围高耸的水泥大楼林立,再远一点是雾蒙蒙的海。
“全秘书,你觉得,买下对面那栋楼用来悬挂点横幅或者改成大屏合适吗?”
……您是说,您要收购对面的互联网公司,并且,用那栋楼来悬挂不知道有什么的横幅吗?
短短一分钟,全秘书两次瞳孔地震但面上还要不显山露水好像一切平静。
全秘书僵硬笑笑,意识到现在的老板估计又切换到了难以正常沟通的模式,短暂崩溃后甚至有点习以为常,“付总,我们确实和李总有部分商业往来,如果需要悬挂巨幅横幅,我想对面应该也许可能有几率接受这个合作,需要我安排您的见面时间吗?”
付锦程蹙眉,并不太满意,“那算了,我再考虑考虑。”
本来计划让全云港市的人都知道,他付锦程如今动了情当了真,势必要做得轰轰烈烈明明白白,现在看来,广而告之不太行,而且铺张浪费对于现在的付氏来说并不合适。
全秘书松了口气。
“还有件事,上次你和我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不愧是我重金挖来的人才。”
全秘书干笑两声。
上次?到底哪个上次?他最近跟着这偶尔异想天开的老板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看似大道理实则全是废话的话了。
“所以这次,我依旧愿意对你不耻下问。”付锦程神色一凛,盯着他。
全秘书无声一咽,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付锦程说:“我有一个亲近的人。”
“祁先生?”
“闭嘴,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对不起付总。”全秘书闭了嘴,也有点想关闭耳朵。
付锦程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继续说:“原本,我和他只有冰冷的利益关系,可是如今不一样了。他昨晚给我上药,今天早上,还给我整理领带。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全秘书小声惊呼——想他三十好几了,职场上摸爬滚打十多年,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听纯属谣言的八卦,如今也是亲眼见识到了传说中豪门联姻生真情的案例吗!
只是他老板怎么好像有点拿他当傻子?那一脸“我有个朋友”的表情不像演的,好像真以为他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