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灼转向付锦程,弯下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好半天后也没动,只是那张脸似乎被灯光映得越来越红。
付锦程以为他要说什么,视线却忍不住往那两瓣唇上瞥去,下一秒,他像是如愿以偿了。
祁灼一手按在他肩上,俯下身,很轻地在他嘴角吻过。
转瞬即逝,感受到他打算结束,付锦程当即伸手扣在祁灼后颈,自己微微起身,真正如愿以偿加深了这个一开始也许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吻。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是着魔了,祁灼一回应,他就什么都控制不了。明明一开始还信誓旦旦想着要祁灼热烈回应他,但到时候也许是他先败下阵。
唇瓣相触又互相碾压,呼吸交叠,水雾蔓延,温度骤升。
换气的间隙,付锦程瞥见怀里的人眼角不自觉洇出的泪,心里好像被什么轻轻弹了一下,回神时他几乎是蛮横地撬开了祁灼齿关。
身体叫嚣着需要什么,付锦程有些躁,加深了这个吻。
“可以……可以了……付……”
祁灼的声音断断续续,并不成调。
付锦程稍微听了一点,却不太乐意,又吻他,想的大概是用来堵住后面的话。
分开时两人还贴得很近,付锦程垂下眼睛,指腹在祁灼唇上擦过带走一片水渍。
他忽地笑了声,“祁灼……我和你,接吻了。”
祁灼想退,但背后却被人揽着。
他头埋得很低,小幅度点头了下,闷声道:“哦……那你可以不用说话了……”
付锦程笑得有些大声,语气里有满足,也有意犹未尽,“当然。”
虽然不知道具体哪里不能说,但这个由祁灼主动发起、由他主导并结束的吻,让付锦程现在可以接受一切。
毕竟,爱情事业双丰收,付锦程现在俨然人生赢家,闭嘴也无妨。
付锦程愉悦地冲了个澡,顺带愉悦地解决了自己的欲望,忍不住再把那个一雪前耻的想法翻出来回味了一遍。
他再次进到画室的时候,祁灼还坐在椅子上,埋着头,一截脖子好像还在发红。
只是那双跳出残影的手……
付锦程撇了下嘴——他们到底有什么聊的?还有那个靳昭,说好的时差呢?怎么不管什么时候都在?
付锦程咳了声。
祁灼收起手机转身看他,神色淡然,“我好像找到了你说的东西。”
他走到画架后的架子那边,搬出之前展览时的那幅画,说:“画框背后其实一直有东西,但也可能和你说的无关,你要看吗?”
付锦程一顿,“你知道有东西在,还可能是小姨留下的,这么多年都没看过?”
祁灼说:“万一是遗书呢?”
付锦程沉默了。
“我当年得知她的死讯时一度不敢相信,因为那时候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家了,我很多事都不清楚。”
祁灼说着,翻过那副油画,背后角落一张折叠的纸和画布被牢牢钉在木条上。
“这是她最后一幅画,是我几个月后才收到的,上面的东西我很早之前就看到了。”
付锦程伸手抠了抠,发现它被钉得很紧。
他顿了顿,说:“你不愿意看就不看。我现在完全能解决任何事,而属于你的还是你的。”
祁灼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叹一声。
“其实尤景行这几天也找过我。”他突然又说。
付锦程立刻紧张起来,“他能说什么?”
祁灼想了想,说:“挑拨离间?”
“果然如此。”付锦程看向他,“但你不会信,对吧?”
“如果我信了呢?”
付锦程差点想起久远的记忆,比如那个什么商业间谍……余光一瞥,他看见祁灼在笑。
付锦程感觉自己的什么又碎碎的。
“祁灼……”
“嗯,在。”祁灼随口应着,“就是想起来,你好久没提那事了。我之前连你是不是狗血文穿来的都想过,不然怎么会有那些话。”
虽然知道祁灼只是玩笑,但付锦程还是不可抑制地想到那个梦。
不是很愿意承认,但付锦程不得不说,那个人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会很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付锦程又被自己的想法刺了下,“这个世界”,听起来就好像现在不是他一样。
付锦程咬了下牙,猝不及防地张开手臂,把面前的人紧紧抱进怀里,连他自己都说不出原因。
祁灼有些愣,“怎么了?”
付锦程在他肩窝无声蹭了下。
“好,我知道你不把脆弱示于人前了。”祁灼顺着他说,又说:“之前我去找尤景行那几次,其实也是有你的原因。”
付锦程慢半拍地抬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
祁灼平时做什么都平淡得像一潭水,这会儿却有点语无伦次:“他那个……多少还是跟你有关,我去了,先聊聊,能解决就最好……”
付锦程想起来了。
祁灼之前说过,如果有事,他会提前去解决,尽量不会让付锦程为难。
但那时候的立场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付锦程松开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你现在告诉我,也是因为想回应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