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陶笛。
“喂?你是她朋友吧?这儿有个男的说是她男朋友在打她,手机包包都掉了一地……”
“报警了吗?在哪里?”
“报了报了,在春纪花苑门口。”
春纪花苑离她现在的位置不远,她骑上自行车匆匆赶过去,等赶到时,警察已经到了,男的已经被制服,陶笛被送上救护车。
听围观群众说,两人不知道有什么纷争,听意思可能是男的要钱女的不给,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有人想上前阻拦,被男的呵斥对方是自己女朋友在处理家务事不要多管闲事,更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刀,女生被刺伤流了很多血。
立果儿看着远处地上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血迹,触目惊心。
“立果儿?”
一个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抬眼一看,是一位面熟的警察,她记得他姓罗。
“你怎么在这儿?秦……”
立果儿赶紧打断了他,“我来找陶笛。”
“陶笛?”
“就是……出事的那个女孩儿。”立果儿手里紧紧攥着优盘。
“你认识她?”
立果儿点了点头,“她被送去哪家医院了?”
“蓝山医院。我们也在了解受害人的情况,你认识她的话,正好做下记录。”
罗警官招呼一位女警过来,跟她叮嘱了一些事项,本来还想跟立果儿再说些什么,但没来得及说就被叫走了。
在警车上,女警官跟她了解了关于陶笛的事情,但说实话,对于陶笛,她知道得也不是很多,在什阶的打工,以及刘冠到店里闹事,这些她都跟警察如实告知。
“其它还有吗?”
看着警察的眼神,立果儿的心绪突然有些飘忽不定,优盘的事,她要说出来吗。好在犹豫的时候,抵达了蓝山医院。
警察跟医生了解情况时,立果儿在旁也听到一些,都是外伤,没有伤及内脏。
另一边,陶笛的家人已经联系上了,但她父母一个外地出差,一个有事走不开,说是联系家里其他人过来。
女警问她要先回去吗,陶笛打了麻药还不一定什么时候醒过来。
立果儿想等一等,见一面再走。
不知什么时候天黑了,医院走廊来往的人少了很多,她坐在铁皮椅子上打盹,护士来喊她时她吓了一跳,赶到病房,陶笛脖子胳膊上半身都缠着绷带,面色苍白,正跟警察说些什么,看到立果儿一瞬间,她的神情有些难绷。
警察又叮嘱了几句,转而让立果儿安慰下她的情绪,就出去了。
立果儿几步到她床边,本想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但又觉得逾矩,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他被警察抓走了。”
“我……我不想再受他控制,不想再听他的话了……可是,可是……”陶笛一开口就泣不成声,沙哑的声音像是划在纸上的沙砾。
她握上她的手,将手心里的东西递给她,悄声说:“这是他要挟你的东西,你不用再怕他了。”
陶笛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紧接着大滴大滴的眼泪滑下。
“我没有告诉警察,这件事,由你决定。”
陶笛的胳膊挡在脸上,在病房里痛哭流涕。
等她哭够了,好一些之后,立果儿说道:“警察跟你父母联系上了,你家里会有人过来看你。”
陶笛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他们都很忙,抽不开身。”
末了又加了一句,“每次都这样。”
立果儿不是会安慰人的人,如果其它的伤痛她还可以翻翻词库拼凑出一些安慰的话语,但此时此刻,她实在无法说出任何宽慰的词。
后来,陶笛在自己的坚持下,不顾父母的反对,把刘冠偷拍并威胁她的事告知了警察。
从她决然不再受控制时起,便没有回头的打算了,纵使被打被伤害,纵使丢掉所谓的“名声”,她也要摆脱悬于头顶的利剑,割肉剜疮的痛楚,跟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相比,真是轻之若轻了,只是当她深陷其中之时,始终无法做出抉择。
再加上从野狗手上拿到刘冠偷拍其它女生的证据,也一并上交给了警察,接下来等待刘冠的,将是法律的审判。
因为“证据”来源的考究,野狗被唤去了警察局,由此,墨琛也来了。
从警察局出来后,野狗送墨琛上了车,而另一边,立果儿推门出来就看到了他,不想跟他打照面,还在琢磨怎么避开他,没想到野狗抬头看了过来,这下可好,这位也不打算走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果然他就像等着“挑事”一样,整个人微微后仰,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你很喜欢做好事啊?”
“没有。”立果儿否认了他。
“把我牵扯进来也就算了,墨哥也被你搅和进来,你这好事做到底的脾气,还真是‘伟大’啊?”
看样子这人是要锱铢必较了。不打电话喊来墨琛,难不成眼前这位未成年的主儿是打算“身先士卒”?立果儿迎面向他走近一步,平静而克制地说:“酒事偷拍的照片是你交给我的,这么说,你也算得上‘伟大’?”
野狗冷笑两声,“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件事。”
“静候。”
立果儿静静注视着他。
“行。”野狗弯下腰走近,在她耳边说:“墨哥不喜欢跟警察打交道,他让我给你带句话,小家伙儿自个儿悠着点。”
“你确定,这句话,不是跟你说的?”立果儿对上他的眼睛。
两人僵持中,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喊了立果儿的名字,立果儿回头看了一眼反而义无反顾地走了,野狗直起身回头看到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男人。
“哎秦警官……”男人被其他事拦了下来。
她干嘛跑这么快?野狗微微蹙眉看了眼那个男人,又看向立果儿走的方向,“你跑那么快干嘛?你跟那位……秦警官,什么关系?你干什么坏事被他盯上了?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