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这才留意到立果儿,看着她走过来,眼神不自然地别开。
立果儿扫视了一下野狗全身,问他:“能站起来吗?”
他忽视了她伸出的手,踉跄着站了起来,脸色露出痛苦的表情,左脚不敢用力。
“你的脚伤到了,我打辆车送你去医院。”
“不用。”他说完,转身艰难地走向摩托车,车摔在对向的路上,不远处已经有车行驶过来,他把摩托车扶起来,但左脚用一点力就很疼,他深呼吸了几次,也没坐上车。
看着他的背影,立果儿在想是再问一次他需不需要帮助,还是直接离开,思考之际,听到他的声音,“你,还打不打算帮我?”
“可以考虑。”
野狗把车钥匙拔下来,立果儿把车推到路边,拦招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带他们去医院,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对话。
临下车,立果儿付钱的时候被他抢先了一步。
“你可以扶着我。或者我给你找个轮椅。”
野狗显然并不想坐在轮椅上,但看样子也并不想扶她,二者相较而言,他内心做了下挣扎,抬手放在立果儿肩膀上,一点点往医院里走。
野狗坐在铁皮椅子上,立果儿在人群里穿梭来穿梭去,挂号排队等轮到时再扶着野狗看诊,医生开了拍片的检查单子,她又去影像科排队,轮到野狗时再送他进去。
虽然有淤血肿胀严重,好在骨头没事,主要软组织损伤,医生开了消炎镇痛药以及外用的药膏。
“你确定不需要轮椅?或者拐杖?”立果儿抱着取好的药走到野狗面前,野狗强硬地拒绝了,站起来,抬起手,指挥道:“过来。”
立果儿走过来的时候突然瞥见了单子上的字,自顾自地盯着看,停在他一步远,“李研雨?”
她嘴角上扬看向他,“这是你名字?医生叫号的时候我都没有留意,你名字是这个李研雨?好像,好像……”
立果儿笑着捂住了嘴。
野狗无语,是,不止一个知道他名字的人怀疑这是个女生的名字,他的脸色发青,放下手,固执地自己一点一点往外走。
“是,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真名,可以随时把我的名字写在本子上干掉我。”
看他这样,更好笑了,立果儿好不容易忍住后追上去,拉上他的手放自己肩膀上,“李研雨同学,不要逞强,医生说了,你需要休息,不要运动,特别是伤的那只脚。”
野狗绷着脸义愤填膺地望着前方。
下雨天不好打车,此时天已经黑了,立果儿到门口看了眼时间,脚步停了下来,“等我下我先给墨琛哥打个电话。”
“哦,又到了您兢兢业业打工的点儿了。”野狗故意带着些“冷嘲热讽”的意思。
电话那头接通了,“喂,墨琛哥,不好意思我今天赶不过去了……我临时有点事……”
野狗有些意外,这位“打工狂人”竟然翘班了请假了?没等她说下去,他伸手抽过她的手机,“墨哥,我脚扭了立果陪我来医院,她过不去店里了……没事医生看了没啥……嗯我知道了……她少的班算我头上……嗯真没事……行谢谢墨哥。”
挂了电话,野狗把她的手机递回去,眼神带着自得的笑意盯着她看,“终于知道少你一个不少了?”
“送佛送到西。”立果儿迎上他的目光,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而想起两人之前的约定,“哎,等等,正好可以抵我之前欠你的事……”
“手机给我,我给墨哥说你现在就过去。”
立果儿拍了下他伸出的手,“行吧,算我善心大发。”
两人坐在医院门口台阶上,过路的人时而瞅一瞅这俩人,好在保安没有驱逐他们。
“你饿不饿?”
“我不饿,你饿了?”野狗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
“我本来就吃得少很少吃……”
“怪不得能晕进医院。”
立果儿现在就是很后悔干嘛要多嘴问他。
“你在这儿等着,我再去路边看看能不能拦下。”
野狗拉住了她袖子,把她拉了回来,“又不着急,等着呗,你着急?”
“不去酒事自然是不急,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更不用急,等雨小点再说。刚淋的雨还没干,要不你自觉去挂个感冒发烧直接一步到位。”
立果儿白了他一眼,劝说自己不要跟“伤病人员”一般计较。
野狗接着撑着下巴闭目养神,突然被旁边的人急促地连拍几下,再多来几个来回就可以用“破碎”的他玩拼图了,“打到了打到了,十七分钟,上一单马上结束。”
野狗瞥了她一眼,拖着慵懒的长音说道:“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