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毒所,是他最后的出路了……”
两人一阵沉默。
“果儿,我已经回不去泓州了,我不想也不会再回去了……”最后,三三沉声诉说着她的愿景,她的希翼,“我承诺你的事,永远都有效。”
听到这话,立果儿的肠胃不由得拧在一起,那一刻,她打心底里希望三三如其所愿再也不回来了,希望三三永远自由,那是自由最野性的呼喊,是穷其一生追逐的渴望,具有最原始的诱惑。
但是,她也希望自己和野狗也能走在自由的路上。
连着两天,依旧联系不到野狗,立果儿心里很忐忑,是不是该报警?但野狗现在究竟怎么样,或许只是虚惊一场呢?但若是真的他就真没救了吗?立果儿不敢细想。
这天下了晚自习刚出校门,立果儿拿出手机,依旧没有消息,她把手机的静音取消,再次尝试拨打野狗的手机号,这次不是关机了。
但响了一会儿都没人接,立果儿挂掉赶紧编辑短信。
“骗子!”
“你不是说会陪在我身边吗!”
“为什么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骗子!”
连着发送几条消息后,立果儿盯着手机屏幕,周围开始变得寂静,喘息声都愈发明显,果然,不出片刻,野狗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立果儿绷住了呼吸。
“出什么事了?”
听到他熟悉的声音,立果儿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脑子里冒出该问出什么事的人应该是她吧!她顿了一下,才说:“你没看网上的视频吗?”
对面哑然。
“还记得那个秋千吗?你能来接我吗?”
安静片刻,立果儿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手机,直到听到野狗说:“我问问冬瓜有没有时间接你回去……”
“不要!”立果儿立刻打断他的话,声音中满是真实的急促,“我不要他我需要的是你!我……我不需要谁来接我,我可以自己回家,但是我,我需要你你出现在我面前!”
她可以想象野狗的欲言又止的画面,接着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会妥协,他会答应自己,如三三所说,这个家伙是个心软得不得了的人,他不可能会拒绝。
“好。等我。”
她赢了。
她只有在他面前才能赌赢。
立果儿坐在秋千上,自行车停在花池外,车筐里放着她的书包,她耐心地等待着,比任何时候都有耐心。
不出多时,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走下车的人四下扫了一圈,压了压帽子,径直走了过来。
立果儿看着面前包裹得很严实的人,即使他衣领拉得很高,看不着面容,但他的身形,他走路的姿态,都是那个熟悉的人,可这样谨慎的作风,却又跟以前全然不同了。
野狗停在两米开外的地方站定,犹豫了一下,说:“我看到视频和通报了,那个姓陈的主犯是什么人?”
立果儿望着他,静静地望着,沉默因子在周围的空气里飘散,一点风都没有,静得要命。
“以前在酒事得罪的人。”
“是谁?怎么没听墨哥和路望哥提起过?”
立果儿摇了摇头,说:“他不重要。只是……”
“那个秦警官?”
“是我向他求救的……”
“是那个姓陈的人的错。”
立果儿又摇了摇头,问题是无解的,她接着问道:“你怎么没骑摩托车?”
野狗没有说话。
“怎么还戴着帽子口罩?很少见你这样。”
“别想了,那个秦警官会理解的。”野狗打岔说道,抬眼迅速瞥了立果儿一眼,见她无恙,借口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立果儿跳下秋千,冲着野狗转身离去的身影喊道:“李研雨!”
听到这声,野狗停下了脚步。
“你这几天去哪了也不回灰兔那儿?”
野狗抬腿离开,立果儿冲上去挡在他面前,扯下他的口罩双手抚上他的脖子左右观察有没有异样,紧接着不由分说地抓起他的手腕拉起他的袖子,手腕处有划痕,到左臂时野狗摁住了她的手拦住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立果儿愣住了,缓缓抬头,看向野狗的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三三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染上毒品了?”
野狗低着头,视线低垂,帽檐也挡着他的视线,立果儿不知道此刻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望着这个人,立果儿突然有些后悔,要是他们还是以前的关系,根本不了解彼此,水火不容,见面就呛,再不济打一架也行,即使他或她死了,不过抖动下眼皮罢了。
也不要现在这样,会难受,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