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继续自己的发音练习，而是站在篮网外看他投篮。

动作流畅，姿态优雅，像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

她心想能远远地观赏，也是不错。

“你怎么这么早打球？”她问。

“游戏机被没收了。”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手上运球的动作依旧很稳。

再一次，篮球精准入筐。

“因为前几天的事？”郑蕴问得小心翼翼，虽然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姚尚宇没立刻回答，他又投了一个球，才说：“你可别多想，也不全是为了你。”

郑蕴明显不信。

他也不指望她会相信，就拍着篮球往她的方向走。

“我以前也被人笑过，”他说，“还有我家里人。”

“挺不爽的。”

他说这话时没有什么情绪，但能让人感受他压抑的感情。

郑蕴这才相信了他的说法。

“怪不得你姥姥总说你善良。”她轻声说，想起了那位总是很优雅得体的老太太。

姚尚宇惊讶起来：“你周末又去医院了？”

她点点头。

这时他才注意到她书包上的补丁，和入学时见到的一模一样。

“我以为你周末得躲在被窝里哭呢。”他说。

郑蕴皱了皱眉。

“被骂两句而已。”

她的语气平淡，尽管是佯装平静。

姚尚宇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却敞亮地站着，穿着统一校服的她褪去了些许寒酸。

他忽然笑了下，说：“行吧。”

“那种小人，确实不值得在意。”

说完又快步运球离开。

郑蕴就这样看着他打了几分钟的篮球，知道他尽心。

“你没吃早饭吧，一起啊。”姚尚宇摘下运动发带，从旁边的书包里拿出毛巾，胡乱擦着汗湿的头发。

郑蕴看看时间，发现也到了饭堂开饭的点，以往她习惯一个人。

但面对这个帮她出过头的男生，现下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往食堂走，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

刷卡的时候，姚尚宇先一步把卡贴了上去。

郑蕴下意识皱了皱眉：“我自己来。”

滴——刷卡成功。

“当作你替我看姥姥的回礼。”他说得很自然，说完就端着盘子走了。

郑蕴站了一秒，才跟上去。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有同学在旁人的推搡下一屁股坐到了姚尚宇旁边。

“喂，我的粥差点被撞撒了。”姚尚宇不满他突然的动作。

其他同学见这个同学坐下了，也围着他们坐下，气氛很快变味。

“你们两个......”有人拉长声音，目光在郑蕴和姚尚宇两人之间打转，“在一起了？”

有人开始起哄，郑蕴在一旁尴尬地笑着，看了看姚尚宇，脸却悄悄红了：“没有......就，就普通同学啊。”

她说话的声音不太稳，周围人一见她回答就都看向她。

姚尚宇则没理会他们。

“那你昨晚怎么不说？”张诗然忽然插了一句。

郑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话，场面一下子冷了起来。

有人低声笑：“看着像前任问现任。”

“天鹅问丑小鸭。”有人笑着说。

此话一出，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语言。

姚尚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站起来，把粥一口气喝完，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

郑蕴听到那句话后看向张诗然，她此刻笑得有些羞涩，确实和他很般配。

见她不再说话，众人又围到张诗然身边，八卦她是否真的和姚尚宇谈过。

郑蕴沉默着吃完自己的早餐，却觉得往日美味的食物此刻失去了味道。

“呆呆的在干嘛？”突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一回头看见了沈慧，她的笑容比记忆里更漂亮，也更耀眼。

郑蕴内心忽然涌现一股暖流。

“学姐......”她乖巧地回应。

沈慧笑着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袖章，说：“今天值日，好巧哦。”

她扫了一圈食堂，然后低声对郑蕴说：“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去维持秩序。

人很快就散了。

沈慧回来：“我还没你联系方式。”

郑蕴闻言拿出手机加上她。

“学生会招新快到了，”沈慧看着她，“你来报名。”

她的语气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命令。

但她看着实在让人没法和她生气，郑蕴握着手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