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她以腰为中心,像秒针一样转了九十度,随后蠕动到他面前,不解地望向宋矜度藏在身后的右手。
“礼物到了。”
男人轻轻把盒子放在床上,然后在床边坐下。
“给我的吗?”林照鹿有些惊喜,随后想到什么,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一下,今天不是什么节日或者纪念日吧?”
她记性不好,总害怕忘了什么特殊的日子。
不然宋矜度怎么突然给她送礼物呢……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坐在床沿的人顺势躺下,原本趴在床上的林照鹿却坐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对简单的黑宝石耳钉,总体和宋矜度耳朵上的那对基本一致,只是设计更华丽了一点。
“哇!”是之前打耳洞的时候,宋矜度承诺送给她的同款黑宝石耳钉。
“我要戴!”林照鹿一刻都等不了,立即伸手去摘自己耳朵上的耳钉。
“等一下,手都不洗,全菌出击吗?”宋矜度连忙一声喝住她。
林照鹿行动力太强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稍一不留神,她就把事做完了。
“我去洗个手,等会帮你换钉子。”
余光落到床边屏幕亮起的手机上,男人的眸色深了深,眉头止不住下沉。
一手按灭了屏幕,不一会儿,那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又烦人地震动起来。
宋矜度的表情更加阴沉。
出卧室的时候,他顺手拿上了自己的手机,然后走到卫生间:
“喂,秦女士,这段时间怎么给我打那么多电话?”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感情:
“过两天回一趟家,松口了。”
“我不回去,有事。”宋矜度完全不打算领这个情,“没什么事我挂了,别来打扰我。”
“没和你商量,最晚这个礼拜,必须回来。”
果然,霸道的气质真是一脉相承。
秦未晞还没到需要听宋矜度意见的地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她心中明白,宋矜度一定会回来。
“签个字,不费什么功夫。”
“宋星辰怎么答应的?”宋矜度嗤笑一声,“嘁,他还有被我们摆布的一天?”
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靠在洗手台上的宋矜度身形一顿,瞳孔骤然间收缩。
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住手机,青筋在皮下清晰可见。
机械性的语调从电话中传来,秦未晞没什么情绪,只是简单陈述一个事实:
“我同他说,你在外面交的那个小女友的事了。”
“好端端的,你同他讲这个做什么?”秦未晞听着对面的人明显变着急的语气,心中罕见地有了点说不清的玩味和讥讽。
“滴”,对面挂断了电话。宋矜度放下手机,许久冷哼一声。
可以,回去就回去嘛。秦女士这人,不达到自己的目的,恐怕不会罢休的。
“宋矜度——你死在马桶里啦——”
把手机揣进兜里,男人草草洗了个手。
林照鹿站在卧室门口,虽然脸上带着些许不满,眼里的担忧却很明显。
她不是任性的人,不能小看一个混迹在生意场上女人的直觉。
商圈里的那几位都是人精,要和人精打交道,林照鹿的观察力当然敏锐。
看他走回来时心不在焉的样子,女人的眉尾不动声色地跳了一下。
但她也没蠢到直接问的地步。林照鹿的眼睛机灵地转了两圈,迅速恢复脸上的笑容,绕到宋矜度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宋大少爷,男性上厕所的时间太长可不好,如果有问题的话,还是得及时就医哦。”
“啧”,刚才沉下的心被林照鹿这么挑逗,很快浮回了从前的位置。宋矜度唇角浅浅一勾,带着几分无奈,又藏了点对她独有的纵容。
沾了水的手指按住绕到腹前的小手,他轻轻松松就在林照鹿的束缚下转过身来。
“给你一次机会,再说一遍?”
“哼,不说了。”该低头时就低头,本来也没想让宋矜度生气。林照鹿吐了吐自己的舌头,暗戳戳松手准备溜走。
没想到,两只手已经被宋矜度并到一起,他的一只手很轻易地捏着她两个手腕,还能腾出一只手逗她。
“满嘴跑火车,宝贝,你很擅长激将法。”
依旧嘴角微扬,男人脸上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张力。
“我——”林照鹿有点着急,她使了点劲,抽出自己的一只手,“我没想激怒你,就是看你不太高兴,想让你放松一下而已……”
女人委屈的样子特别可怜,在宋矜度眼里又格外可爱。林照鹿半假装半认真,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眼底蒙上一层水雾。
“好心当作驴肝肺,我自己换好了。”说完,她借机去摘耳垂上的耳钉,其实眼神机灵地观察着宋矜度的反应。
上当吧……上当吧……
果然,他看不下去。
单手把林照鹿拦腰举起,然后架到肩膀上,宋矜度认命般摇了摇头,把她带回卧室:
“sugar babe,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坐好,我帮你换吧。”
他是钉子专业户,动不动给自己来点痛的,尽管后面大多都长好了,换钉子这种事自然熟练。
一分钟不到,两只耳朵的钉子全换成了一样的黑宝石耳钉。
带着手套的手离开耳垂,宋矜度没有立刻把手收回来。
看着林照鹿耳朵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耳钉,心中忽地涌起一股暖流,有鱼在那汪活水里轻轻扫了下尾巴。
……从来没有那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的拥有了该死的软肋。
“宋矜度,你刚才在卫生间里,不仅仅是洗手那么简单吧?”林照鹿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眼里还是深深的担忧:
“有什么困难的话,记得要和我说。”
不,也不一定是软肋。
宋矜度目光如炬,直直望着林照鹿的眼睛。
应该说,他拥有了一根硬棒骨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