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溜的,我饿了,你也坐下一块吃饭吧。”
“哎呦,这一天折腾的,太累……”
……
林照鹿捂着肋骨,连电梯都等不及了,一连爬了三层楼,气喘吁吁跑到宋矜度的病房门口。
她一个人穿着病号服杀了过来,脚上还穿了拖鞋,棕色的长发披在肩头,看上去风风火火,额前冒着细密的汗珠。
“宋矜度!”
坐在病床上扒拉炒饭的男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林照鹿站在门口,只探出来一颗炸了毛的脑袋。
她眉眼弯弯,笑得像一只得逞的小猫。
宋矜度眉间的坚冰瞬间消解,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化成一片,身体像被云朵托起,整个人在空中飘飘然似神仙。
“我进来啦!”看到对方算回应了自己,林照鹿毫不客气,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单人病房中间那张两米大床,随后“嗖”一下钻进宋矜度暖乎乎的被窝。
宋矜度猝不及防,只好赶紧把筷子放下,害怕一不小心戳到这只横冲直撞的小野猪。
林照鹿很熟练地趴到他腿上,然后拱了拱身体,让自己的头钻出来透气。宋矜度微微低头,阳光照在胸前女人的脸上,为她那张表情生动的脸增添柔和的光芒。
他的心软成一片,不由伸出手,像怕将她碰坏了一样,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这么自来熟,直接钻被窝里来了。”虽然是一句略显严肃的话,但话里完全没有责怪的语气。
“我就钻,有本事你赶我走!”
林照鹿神采奕奕,霸道地把胳膊往宋矜度面前一横,把小人得志诠释的淋漓尽致。
宋矜度哑了火,只是一味失笑。他莫名想到之前看到的一个段子,说接一只小猫回家,熟悉之前,它一直很守规矩,好像在问:“这是你家吗?”
小心翼翼,就和一开始的林照鹿一样。
现在的她像段子的后半段,小猫熟悉这个环境,知道主人不会赶它走了,立刻变得大摇大摆、神气活现,语气也变成了:“这是你家吗?分明是我家!”
林照鹿也清楚,自己舍不得为难她,看不得她伤心的样子,什么都会依她。
所以当然不畏手畏脚了,现在的她脸皮和城墙一样厚,轰都轰不走。
当然,他也不可能忍心对她露出凶巴巴的样子。
“怎么可能,心肝,这辈子我不可能赶你走了。”宋矜度温暖干燥的手按上林照鹿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就这样安静地倚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背。
“宋矜度……”林照鹿的声音也软了下来,“你的伤怎么样……严不严重啊……”
女人说话黏黏糊糊的,故意放软了语气。宋矜度当然懂她的小心思,撒娇嘛,他最喜欢了。
“严重。”这人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两天下不了床。”
“啊?!”林照鹿瞬间警觉,头“唰”一下弹了起来,又被宋矜度按了回去,埋回男人的胸膛,声音也变得闷闷的,“那怎么办?!”
她明显慌张起来:“骨折了吗?是不是需要静养?!那我还趴在你身上……”
“你好了之后来照顾我。”
等林照鹿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结束后,宋矜度镇定地接上了她的话。
他眉尾微挑,让人看不出是不是开玩笑。
男人桀骜不驯地勾起嘴角,看着面前的人有点懵的表情,他心情大好:
“怎么样?愿不愿意?”
“愿意啊。”林照鹿嘿嘿笑了一声,“我在想,只要这样就够了啊……”
她也不是蠢的,听到宋矜度这样说,林照鹿已经基本确定他没什么大事了。
她也要逗他玩,所以故意从他身上滑了下去,假装准备起身离开:
“我还以为,某位大少爷要我亲一口作为安慰呢~”
果然,她还没站起来,手腕就被男人稳稳抓住。整个人顺着力道往后一倒,林照鹿坠入带着冷冽香气的怀抱,随后温柔的吻铺天盖地涌来。
落在她的嘴角、眉间、唇珠上,从下到上、从上到下,一路追着亲,仿佛急不可耐。
最终,柔软的唇落在她的红唇上,先细细磨碾,慢慢挑逗。宋矜度一点都不着急,他要一点一点、好好品尝失而复得的爱人。
林照鹿被他逗得不耐烦了,略微使了点劲,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
这下点了火。男人霸道地吞噬着她口中的一切津液,两人亲得如火如荼。
“表哥!诶呦——”病房门口,冒失推开门、撞见两人激吻场面的宋扶樱又火急火燎地关上门,自己的脸先烧红了。
她身旁,已经是丈夫的温执悬双臂抱胸,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小福音,我说什么来着?以我对你表哥的了解,如果和她在一起,病房里半天没有声音,不是在接吻,就是在前戏。”
话糙理不糙,宋扶樱捂着脸。猝不及防看到这么一副香艳的场面,她得缓一缓。
肩膀被温柔地抱住了,一只大手轻轻插到她的两只小手中间,耐心地把它们拨开。
温执悬眼尾向上的桃花眼在此刻无比迷人,他沉稳的声音也传入耳廓:
“走吧,他们应该准备好了,再敲一次门。”
果然,这次敲完门,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女人喊的、略有些破音的“请进”,随后是男人没忍住发出的笑声。
宋扶樱走进病房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宋矜度那张轮廓帅气的侧脸。
他头发微乱随性,碎发垂落遮了半只眼,脸颊上还带着一点粉红,嘴角扬着下不来。
靠在他身上的女人自欺欺人般闭着眼睛,安慰自己看不到就是没人。
宋矜度用力揉了揉林照鹿的脸算作安慰,让她勉强恢复营业状态。
林照鹿无奈苦笑,能不能看也都看了,总不能让来访的人等着。她打起精神,睁眼看到面前的女孩,却突然愣住了。
“你……”她睫毛轻颤。
对方显然也看呆了,宋扶樱怔在原地。许久,她轻轻开口:
“姐姐,我们的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