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雷声落下,豆大的雨点立马随之而来。
大雨淅淅沥沥冲刷去一切灰尘。
欲恙看清了面前的人。
是科林!
欲恙没想到科林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的状况,与之前目中无人的模样,完全不同。
科林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他之前在宴会穿的那件,身上沾染了血迹,似乎是受了鞭刑,后背的衣服被抽烂了,长长的鞭痕迹裸露在外。
此时他身上的肌肉由于过度亢奋而紧绷着,整个人壮如山峦,像牛一般喘着气,脸上的表情因各种情绪糅杂成一片扭曲。
“你凭什么拒绝我?看看我身上的伤,都是因为你!害我被那些人当成笑柄!”
科林双手张开,神情激动,全然没有之前的绅士做派,和莽夫没区别。
欲恙皱着眉,悄悄打量四周,绝望的发现,由于他急着收书,站在了晾书的架子中间,前路被科林挡住,身后则是那间封闭的屋子,进去就是瓮中捉鳖。
一时之间,他竟找不出任何退路。
欲恙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一步,离癫狂的科林远了点,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话语,冷冷道。
“你自作自受,凭什么说是我害你。”
“哈!”
科林发出古怪的笑声。
“现在知道怕了?如果你当初识时务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迈开步子往前,猛然伸出手,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没关系,趁我现在还喜欢你,过来,让我把你玩坏,再把你丢给他们,让他们知道你不过是我的囊中之物!”
欲恙见他一动,反身抱着装满书的箱子往科林身上一砸。
他本以为这好几斤重的箱子,会为他阻拦科林,准备趁科林眼冒金星的时候,找到空隙,越过他的身形,跑出去。
然而科林那一身腱子肉也不是吃素的。
他额头被箱子尖锐的棱角砸破,血液混合着雨水,流淌进他的眼睛里。
科林的身形连晃都没晃,充斥着一而再再而三被挑衅的怒火,死死盯着面前的欲恙。
欲恙见状,将手边所有能抓到的东西,都砸在科林的身上。
科林任由它们砸在双手上,一步步逼近欲恙。
欲恙退无可推,眼见就要被抓住,只要一咬牙,闪身躲进了房子里。
刚刚站在外面的地方,全被架子水泄不通地围着。
虽然能挡住点科林,但只要他们距离近了,欲恙自己的行动也会被阻碍,连做个大幅度的动作都不行。
虽然躲在房子里也不是什么好选择,但欲恙实在没办法了。
欲恙一进屋子,就迅速地将门上的插销锁上,然后费力地搬来椅子、书架、桌子等重物把门堵死。
突然门传来一阵重响,是科林在外面踹门,他弄出来的动静之大,就连堵住门的家具都颤抖起来。
“别跑了,小喵咪,你还在期待谁能来救你吗?现在下着大雨,他们可都是懒在室内不愿意动弹呢。”
“乖乖把门打开,我会对你温柔点。”
接连几道嘭嘭嘭地踹门声,科林有足够的自信,即使是把房子都弄塌,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门梁上的灰尘扑簌簌着落下。
欲恙往后退几步,看着面前不堪重负的木门,暗道不行,这木门阻挡不了多久,科林马上就会进来。
他转头扫视几圈,发现这间屋子的窗户都被几条木条封死了,上面顶着数不清地钉子,斑驳地锈迹在钉孔周围蔓延了一圈。
恐怕科林早有准备,那个叫他帮忙的仆人,是故意把他引过来的。
欲恙在房子里四处翻找,只找到一根不知谁遗落在这的拐杖。
他退无可退,只能拿着这根由上好木头做成的拐杖,当做撬棍,使劲撬着封在窗户上的木条。
只要他把木条撬开,再用拐杖把玻璃砸碎,他就可以从这里面钻出去。
幸好这根拐杖是制造给那些贵族用的,质量很好,不是中看不中用的,不会轻易崩断。
欲恙握着拐杖一边使劲对抗着钉死的木条,一边屏息听着外面踹门的动静,心里计算着木门还能撑多久。
就在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撬开一块,还剩下四五块的时候。
身后忽然轰隆一声,木门被踹开一个大洞,足以让科林钻进来。
他一脚将挡着的那些东西一个接一个踹倒在地上。
即使强壮如他,强行破开这道木门,也不是轻易的事。
科林喘着粗气,活动着手指,将指骨关节掰得咔咔作响,他已经厌烦了这些麻烦,语气带着不耐道:“这种情趣还是留在床上用比较有意思。”
欲恙放弃撬剩下的几块的木条,握着拐杖转身,盯着科林。
“落你面子的人是洛兰凯特,你怎么不去找他算账?只知道在这里用下三滥的手段堵我,你是不想,还是不敢?”
科林面容扭曲一瞬,扯着嘴角说。
“不要试图激怒我,下场不会让你好受的,再说你现在装什么清高呢?你是觉得我比不上温尔还是爱德华?难道你没有勾引他们?我会让你把勾引他们的手段,都用在我身上。”
这才是他被激怒的根本原因。
科林只要提到他们的名字,就嫉妒得发狂。
温尔和爱德华瞧不上他,欲恙凭什么也瞧不上他?
欲恙听见爱德华的名字一惊,他和爱德华的交易科林知道多少?还是只是单纯见到过他去爱德华的书房。
科林不会为他解答疑惑,他说完猛然动了,朝欲恙抓来。
欲恙眼疾手快用拐杖做自己的防身武器和科林扭打起来。
欲恙躲过他准备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用拐杖重重地打在科林手腕,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科林吃痛,彻底被他激怒,不管不顾向欲恙袭来。
欲恙到底力气不如他,手里的拐杖很轻易就被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