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发出势在必得的笑声:“现在你的‘武器’也没了,你还能怎么挣扎?”
欲恙吃力地用手臂挡住他劈下来的手,白净的手臂顿时青黑一片。
科林很快攻破他的三脚猫功夫,一把抓住他的小臂,将他轻松从地上提起来,欲恙身体歪斜,双脚离地面足有半米距离。
他的脸贴近欲恙,像狗一样耸动着鼻子嗅欲恙的气息,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欲恙只觉得恶心得想吐,偏头躲开,无力地挣扎着。
就在科林以为十拿九稳,放松警惕,头凑近欲恙,痴迷的看着欲恙不停喘息的唇,他张开嘴,想舔舐掉欲恙额上细小的汗珠。
嘭!
巨大的声响从科林的脑后响起,他痴迷地目光一滞,延迟的痛感袭上来,他双眼一闭,倒在地上,一头扎进地上碎裂的瓷片中。
欲恙终于踩到地面。
他放下手中握着的瓷片,是刚才用花瓶打上科林后脑勺时,由于太用力抓住花瓶而留下的。
原本美丽、精致、小巧的花瓶彻底烟消玉损,欲恙看着被划破的掌心,甩了甩。
他低头看着自科林脑后流淌出来的血迹,呼吸乱了。
他杀人了。
科林在被他用尽全身力气开瓢了之后,后脑勺又扎进一堆锐利地碎片里,恐怕活不了。
欲恙强行遏制住自己颤抖的手,蹲下身,冷静地伸出食指,去试探科林的鼻息。
还有气,呼吸很微弱,一时半会醒不来。
欲恙站起身,思考眼下的情况。
在这个世界,奴仆杀害贵族会被判小叛国罪,下场惨烈,会被用上各种残酷的刑法,半死不活后再处死。
引他过来的男仆如果真的是科林的手下,那他迟迟不见科林回来,必然会起疑,难免会通告管家。
最坏的情况就是他带着人来这边,看看是什么情况。
如果被发现,再被禀报上去,让法庭知道这一切,欲恙难逃一死。
他必须做点什么。
欲恙咬牙用仅剩的力气,拖着地上失去意识跟死猪一样的科林,往外走。
他的速度很慢。
漂泊大雨落在他的身上,雨滴淋湿了欲恙的发丝,不断往下滴水,他的整个面庞都覆满水迹,全身湿漉漉的。
而地上的科林状况更惨,血迹顺着脊椎落下,又被雨水冲刷,身上的衣服陷在泥泞里,十分肮脏。
欲恙庆幸这场大雨足够大。
灰沉沉的雨幕带着雾气,像一层朦胧的纱,模糊了周围,实在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天气。
欲恙把科林托到林子离,确保一时间不会被返回来的男仆,抓个人赃并获。
他要先发制人。
在这个古堡唯一有权利替他掩盖、也唯一有办法替他掩盖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这座古堡的主人。
洛兰凯特。
他必须要找他帮忙。
可是该怎么才能让洛兰凯特帮他。
可能是受科林歪曲的理念影响,也可能是他第一次差点杀人带来的惊慌,或者是在这场混乱让他无法喘息,脑袋糊成一团。
欲恙做出了一个他清醒时绝对不会做出的决定。
去勾引洛兰凯特。
勾引他帮自己掩盖这件事。
欲恙打定主意就毫不犹豫地起身往外走。
他现在全身被淋湿,还好只有袖口在搬运的时候,沾染上点科林的血,但他完全可以说是自己手心的伤痕染上的。
现在距离那个男仆离开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他必须在男仆反应过来之前,先找到洛兰凯特,在男仆过来之前,得到他的帮助。
可是他很明白,洛兰凯特的行踪不是那么好掌握的。
就像那几次,他特意的偶遇,都接连几番以失败而告终。
欲恙怀揣着希望离开这里。
......
在他离开后。
林子里只剩下科林这个活人,躺在一棵大树下,被潦草地盖上了些树枝,四肢露在外面。
欲恙赶时间,没有办法做太精细的伪装,更何况,林子里本来就没什么东西能用来掩盖科林。
这些树枝还是他费大力气爬树,从树上掰断的。
雨水滴滴答答砸在树叶上,在这些声音里混杂着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似是什么东西爬过地面。
爬行的声音渐渐清晰,贴近了掩盖在树枝下的科林。
忽地。
科林的身体突然动了,四肢歪曲,往前爬行。
严谨说,应该是躺在地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曳着向林子深处爬。
最终停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丛里。
常人很难发现这个有个活人。
窸窸窣窣的声音如潮水褪去,消失在这片林子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