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的气息并不是如他想的那般,而是一股干燥、偏冷伴随着书墨香扑面而来。
欲恙走在前面,密室里面只有烛台照出来的光亮。
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一个淡橘色的光晕,勉强能照亮地上。
这是一条只容许一人通过,走势曲折的通道,他感觉自己似乎在往下走。
欲恙时不时会把小石子丢在前面,给自己探路,他也挺怕洛兰凯特真在通道里设下机关,他一个不小心就踩进去。
还好,他几次丢掷,都没有触发什么可怕的东西。
身后的爱德华催促他,欲恙很想说,他那么急,那他先去探路好了。
可惜他目前还不能说,还得装作百依百顺的样子,避免爱德华起疑。
胆战心惊走了一路,每一步落下,都带起轻微的回音,在密闭的空间隐隐回荡,然而却没遇见想象中的危险。
再走几步。
眼前的路终于开阔,变得如走廊那般宽阔,只是壁灯却减少了许多。
大片都是暗处,让人看不真切。
为了照明,欲恙只好从墙上拿下一座烛台,小心捧着,往前面走。
没让他们走多久,一个石室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一个宽阔的房间,由一道铁罩门挡住,里面的气息阴冷,耳边还能听见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石头搭建的墙壁里伸出些绿色的藓类植物和杂草。
铁罩门没有锁,很轻易就能被拉开。
里面的设施很简陋,中间一张方方正正,似桌子一般的东西,旁边放着几个木头做的柜子,看起来年岁不短。
柜子里面放着一些尘封的书。
角落和房顶垂落下一些枯枝败叶,地上还有青苔和杂草。
植物的生命总是顽强的,谁也不知,它们究竟是怎么在这没有光亮的地方,生活下来的。
整间房没有照明的工具。
唯一的光亮只有欲恙手中的烛台。
爱德华接过他手中的烛台,迫不及待的往房间深处走去。
烛台被放在桌子正中间,照亮一圈地方。
他大肆翻找着关于着房间中的一切,急切地想要把那个秘密找出来。
不过就算他再急,也要小心把它们复原成原来的样子。
做出没有人闯入过这里的假象。
欲恙也不能闲着,他浑水摸鱼翻开着书柜里的书籍。
这些书也没什么特别的。
非要说就是存放的时间久了点,导致书页有些泛黄,变得脆弱,翻动时会传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欲恙动作很轻,怕把纸张弄碎了。
书柜里的书包罗万象。
他发现这些书似乎经常被人翻阅,就算是保护得再好,里面的书页也不能服帖的聚合,而是会出现点皱。
让整本书从侧面看书页是呈现小小的波浪形,不是整整齐齐的许多条直线。
只是欲恙不懂。
既然是经常查阅的书,并且内容也与外面书无差异,为什么不放在外面的书房呢?
没人能给他解答疑惑。
这个黑暗窄小的房间里只有他们翻动东西的声音。
欲恙翻了几本书,手指忽然抚着一处不动了。
他借着微光看向书本里的字。
这本是个游记,里面多了点其他的痕迹。
是一些涂涂抹抹,勾勾画画的标记,偶尔会写下几个具体的字,但是不多。
字迹稚嫩偏圆润,应该是出自幼童之手。
欲恙多翻了几页,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勾画的标记多是一些名词,例如太阳、月亮、玫瑰、牛、羊、溪流、草地……
像是在对这些词背后,所表达的具体意象感到好奇。
旁边偶尔标注的几个字倒是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欲恙想的正入神。
突然,爱德华那边传来难掩兴奋的声音。
欲恙回头,他手里拿着一张卷轴,将它对着烛光仔细比对。
“对了,找到了!”
闻言,欲恙皱着眉。
他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难道洛兰凯特没有把秘密转移地方藏好吗?
在他的预想里。
等洛兰凯特在书房里,发现那枚被他遗落的袖扣,一定会起疑。
进而调查到袖扣的主人来自爱德华。
而爱德华没有得到洛兰凯特的同意,私自上四楼,还进了书房,必然是要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若真如爱德华所说,密室里藏着能把公爵拉下水的秘密,那洛兰凯特肯定会瞬间联想到,爱德华进书房就是为了偷这样东西。
欲恙也是看着洛兰凯特发现了之后,才会去告诉爱德华,让他来偷秘密,从而弄得个瓮中捉鳖,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而爱德华被发现,肯定不会怀疑是自己出卖了他,只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
欲恙觉得自己想的很完美,只是为什么秘密会被爱德华找到?
他不由走过去,想看看那幅卷轴里写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