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摇摇晃晃的光,欲恙只看清上面写的字。
荆棘、献祭、火、神、降世……
是什么意思?
欲恙正在思索中,还没看完,耳边忽然听见石室外传来别的声音。
哒、哒、哒。
似是来者身上还佩戴了别的挂饰,随着动作,一步一响,缓慢而优雅,闲庭信步般慢慢向这个囚笼一般的房间靠近。
声音像是踩在心脏上,每一声都带来不可忽略的颤抖。
有人来了!
欲恙第一个想的当然是洛兰凯特。
他对他的到来是不意外的,但是,欲恙回头看一眼爱德华。
却见后者表情依旧,拿着卷轴正在辨认它的真实性,脸上没有一丝惊慌,镇定得异常。
这不应该。
按道理爱德华做事畏手畏脚,如果被洛兰凯特发现他私自闯入密室,必然不会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干站着,被抓个现行。
他现在的状况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般。
欲恙开口:“我好像听见了其他声音,是不是有人来了?”
爱德华被他突如其来的言语一惊,停下脑中的任何思绪,仔细聆听。
在他耳中,这个石室只有连续的滴水声,其余安静的可怕,在这样及其静的环境,任何点声音都会被放大,根本无所遁形。
爱德华没听见欲恙口中的其他声音,认为他是太过于紧张导致的幻听,想着若不是有他当内鬼,也不会那么顺利找到密室。
念在他有功的份上,爱德华对他多了几分耐心,拍拍他的肩说道。
“别想太多,不要草木皆兵,现在他才刚到,不会回来,再说,我们一路上都看过来,进密室的就只有一条路,若是有人往书房走,守在门口的仆人会提醒我们,你怕什么?”
“可是......”
“好了,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再找找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说完,爱德华不再管他,转身继续去搜寻别的证据。
欲恙看爱德华的表情不似作假,方才他确确实实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
他实在没办法忽略,只好自己走到石室的铁罩门边,往外面望。
黝黑的走廊被烛火映得鬼影重重,悦动的烛火像是晃动的人影。
幻听般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
他疑神疑鬼,上看下看,不放过任何地方。
明明搞阴谋的是爱德华,为什么现在害怕的是他?
弄得他才是主谋,做了亏心事似的。
欲恙没想通,见外面确实没有人,将信将疑认为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他走回石室。
发现爱德华手里又多了几样东西。
他餍足的扫视着它们,现在的表情可以称得上狰狞,在幽灭的光下,像个魔鬼。
欲恙打了个寒颤
不是被他吓的,但是也差不多。
爱德华越高兴,欲恙就越觉得惨了。
他给爱德华通风报信,让他进入这来,可不是为了给他递上剑的。
现在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欲恙的预料。
他明明想的是,不管洛兰凯特是把秘密转移地方,唱出空城计,把爱德华里外夹击在密室内也好,还是直接干脆的在找到袖扣的时候,就直接下令搜查爱德华的房间,不给他反应机会,当场捉拿也好。
都不包括现在这样,爱德华捧着一大堆能对付洛兰凯特的东西,而自己成了帮凶。
欲恙暗道完了完了,他纯属引是狼入室来了。
可是他真的觉得他的计划很万无一失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最大的变数就是洛兰凯特。
欲恙不敢细想,事情败落后,等待他的后果会是什么。
在他东想西想的时候,爱德华已经把这些搜刮来的东西装好,见欲恙站在原地不动,便叫他离开。
在快要走出这个密室的时候,欲恙期待的被埋伏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洛兰凯特当真没有发现他们闯入了书房。
欲恙揪着衣服下摆,万一洛兰凯特有别的计划呢?
他决定等会去问问负责打扫书房的仆人,看看是不是他扫走的那枚袖扣。
守在门口的仆人见到他们出来,忙上前行礼:“爱德华少爷。”
爱德华问他这期间有没有来四楼,得到肯定的回答,所有人都在楼下寻欢作乐,管家也在账房里办事,从未出来。
爱德华递给欲恙一个眼神,“记住,不要在他面前露馅,等这件事解决,你会成为我的情人,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他暧昧的抬起手,捏了捏欲恙的耳垂。
欲恙心不在焉侧头,阻止他妄图继续摸下去的手。
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拒绝,爱德华见状也不生气,他满心满眼都是赶紧准备接下里的事,也没呵斥欲恙对他大不敬的态度。
爱德华又耳提面命让欲恙保持从前的样子,不要让洛兰凯特起疑。
欲恙应付点头,他没走,等爱德华以及那两个仆人离开,立马转身把书柜上的书翻了一翻。
将那本作为机关的书移动位置,使得密室悄悄漏出一个缝隙。
欲恙做完这一切,他觉得应该暗示的足够明显了。
他抚怦怦乱跳的心口。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心慌的感觉总是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