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得知是宋雯亲自给俞凡松送的邀请函,还是有点不满。
“她以为自己藏的好,实际对你的心思谁看不出来。”
林知夏小声地念念有词,毫不掩饰地盯着俞凡松的手机。她这两天的心思完全摆在明面上,让俞凡松很好拿捏也很好哄。
“不过是个剪彩仪式......何况她级别够吗?也能出来发这个了。”
俞凡松很久没开口,直到林知夏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胳膊才勉强回过神:“人家升职啦......不是也给你送了吗?”
林知夏就笑,整整衣领将情侣间的私话说得像是汇报一样严肃:“那左右有别。何况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为了给你送礼物送了一个班的人。”
听见这话俞凡松终于不再出神,扭头看着林知夏忍俊不禁:“哪有你脑补的这么悲情,何况这是礼物吗?”
说着俞凡松还点了两下林知夏的脑袋:“这是要加班的通知!还是批不下来调休的那种!”
这样终于把林知夏哄好了,又抱着她的手臂揉搓:“就是,一点都不考虑你的想法。要不你就让你手下人去,我们出去玩。”
俞凡松终于收拾好心绪回了消息,将手机放下:“你没完了是不?何况你不是要上去致辞吗?怎么出去玩。”
美术馆终于确定了开业日期,背后资方也随着信息披露被扒出来——是个颇有国民度的演员。演员姐姐人美心善,在艺术逐渐衰弱的当下还能花这么大价钱为美育做出贡献,网络上又是一阵追捧。
俞凡松有镜头恐惧症,在微博上刷到这件事之后就当机立断拒绝了致辞的邀请,只答应以署名和书面做一份介绍。
她能用工作繁忙躲过这茬,林知夏却没这好运——她牵头的计划宣传,自然要上台。
说完俞凡松没等着林知夏反应,一翻身自己洗澡去。
那天过后林知夏越发没脸皮,十天有八天要找理由留宿在俞凡松家里,逮着时间就进行一些下流暗示,搅得俞凡松不厌其烦。
偏偏俞凡松一点没有反思的意思,直到某天照常早起上班的时候居然腰一软没起得来。
她明明已经有在加强锻炼,面对林知夏怪物一般的体力却收效甚微。俞凡松一怒之下将林知夏的枕头和被子扔到客房,以此表达了她分房睡的决心。
被连人带被子扔出来依旧阻挡不了林知夏的决心,她恍若一点没注意到,照旧一下班就往俞凡松家里钻,自己家已经快一周没回。
她人不断在俞凡松面前刷存在感,还要借着这借口悄悄往俞凡松家里添置自己的东西。
俞凡松做设计很有想法,日常用品却贯彻不会出错的单色调,实在也是得过且过的典范。
这便宜了林知夏,只要拍同款换个黑色,第二天就能出现一只情侣牙杯或者情侣拖鞋。
她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将自己嵌进俞凡松的生活,隐蔽得俞凡松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周末,一直约好的钟点工阿姨请假回家,林知夏顺理成章地和俞凡松一起做卫生。
本来就做好了在这边常住的准备,俞凡松家里洗地机什么的都很齐全。
林知夏包揽了整间屋子的地,俞凡松只好去入户处收拾鞋子,收拾得她一脸微妙:“你什么时候给自己换的拖鞋?”
其实是很大众款的拖鞋,不会出错的黑白灰,真要辩解林知夏也是能争论两句的。
可她身上穿着俞凡松同款的睡衣,想辩解也没了立场,最后只得小声嗯了一下,声音被洗地机的声音吞没,变成了不敢直视。
俞凡松不自觉地咬起后槽牙,意味不明地盯了林知夏很久,没说话。
两人心照不宣地不再追究这个问题,林知夏推着洗地机进卧室,边边角角都仔细打扫。
俞凡松不爱叠被子,没有林知夏分享她的床之后被子就散在一角,松松垮垮地像她在家时候的样子,只有林知夏一个人能看到。
这个认知盖过了刚刚被俞凡松审问的不悦,尽管林知夏知道俞凡松的本意可能不是那样——但大概是她问心有愧吧,自己的来时路就要防着再有人走。
主卧里俞凡松放了一张桌子,放一些护肤品和前一晚没处理完的工作。美术馆开业的邀请函就放在那张桌子上,连带着一支单独包装开得娇艳欲滴的玫瑰。
剪彩仪式的主题最后定了个美与力量,有人猜测是为了资方演员的新片造势。
林知夏不在意这个,她的发言稿又不是自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