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拿到邀请函的人都随函附了一支玫瑰花,据说是按头算价格的很贵的,名叫“路易十四”。
什么破名字,林知夏心想,她总疑心俞凡松桌子上这支品质比自己拿到的好。
这种小九九自然是不能对俞凡松直言的,林知夏面色如常地将主卧拖干净然后探出头喊道:“松松!你桌子上的东西要扔吗!”
俞凡松在整理沙发,思考了一下也喊:“邀请函留着,其他扔吧!”
总归还是要去一下的,何况林知夏要去她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干。
沙发后来俞凡松重新换了个羊皮的,耐磨且好清洗。她将靠枕套一个个拆下来准备送干洗店,依旧神思不属。
林知夏听到这句话简直是喜上眉梢,殷勤地将主卧又拖了三遍。
俞凡松有时候懒得穿拖鞋会光脚在卧室里走,就算有地暖这对于林知夏来说还是太难接受了点。劝了两遍也没效果林知夏只好尽量把地拖干净一点。
她们之间没法对照平常情侣的相处,似乎总在不该宽容的时候宽容在该忽视的时候刨根究底。
林知夏站在那里,没来由地想将俞凡松的房间彻底打扫一遍。
她很熟悉这种感觉,以前在学校快交不上作业疯狂焦虑的时候她就会彻底地打扫房间,这在心理学上是一个普遍现象。
人类在事态要超出自己控制的时候就会选择一些能完全掌控的事情来试图夺回自己的安全感。
可俞凡松默许了她的靠近,在她面前正式地表示了对他人的排斥,她们每天睡在一起。她还有什么好焦虑的呢?
林知夏宁愿将其归因于自己老毛病又犯了,而非第六感作祟。
她们最后还是去了剪彩仪式。出发前一天林知夏的正装寄到俞凡松家里,俞凡松啧啧称奇:“你从N城寄过来的?这走线,这料子,啧。”
林知夏面对俞凡松好像突然有了点羞耻心,顶着烧红的脸换上。这套西装还是几年前定的,肩膀处有点紧,不过不影响效果。
肩线处勃发的肌肉轮廓让俞凡松有点口渴,伸手捏了一把。她们已经快三周没亲密接触了,就算之前也是一周一次这里面数量的来去还是很大的。
林知夏也被俞凡松捏得心猿意马,看了俞凡松一眼又尽力撇过头去:“咳......你准备穿什么啊。”
好蹩脚的转移话题,俞凡松笑了一下撑着下巴道:“我一柜子衬衫没人看得出区别吧。又不上台,这也够正式的了。”
白衬衫就是这点好,袖子一挽下工地也行,扣子系上也够正式。俞凡松一脸莫名其妙地被林知夏推着去换了套衣服,两人一起站在镜子前。
林知夏的西装是极深的绿色,角度转换间能看出隐约的金线,不会过分张扬也能展示出郑重。
俞凡松站在旁边只穿一件白衬衫,顶上扣子松两颗,露出大片雪白锁骨。衣摆松垮垮地塞在裤腰里,显得腰肢盈盈一握,无端有点依偎的般配。
领证的时候可以穿这套,林知夏盯了镜子里半晌,突然想。
还好她没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愿望说出口,还好她能亲眼看到这个场景。林知夏感觉到自己鼻子有些酸,扭过头去。
这动作成年人不用猜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俞凡松有些惊奇地去扒拉林知夏的肩膀:“你哭啦?你盯我这么久在想什么啊?”
“没什么,”林知夏坚定着在心里重复绝对不能让俞凡松发现,扭着肩的动作越发坚定,猛抹了两把眼睛转过来。
俞凡松一脸好奇混杂着担忧和不解,全心全意地看着她。
林知夏脑子里一瞬间过了八百个念头,终于是忍住要夺眶的泪:“......真没什么。你是不是胖了啊?”
“喂!没你这么说话的!”俞凡松实在是没忍住敲了她两个脑瓜崩,气鼓鼓地回去睡觉。
第二天林知夏将俞凡松从床上拖起来,两人卡着点到了活动现场。林知夏为了出镜还画了一点淡妆,早起也神采飞扬地可以。
俞凡松哈欠连天地观察林知夏,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通的得意。
活动尾声,资方突然兴起邀请所有建设者上台合影留念。这种当庭的要求没有拒绝的空间,俞凡松硬着头皮走上去准备找个角落当蘑菇。
台上一时摩肩接踵,俞凡松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手擦过自己的肩膀,耳边轻轻落下一句:“我的头还是有点疼啊,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