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俞凡松去办出院，两人一起回家。

满打满算俞凡松还有四天的假，两人坐到车上，气氛似是有些尴尬。

俞凡松沉默了许久扭头冲林知夏笑了一下：“我难受死了。”

她嘴上的溃疡终于结了疤，说话的时候不再疼，但看着还是骇人。

好在人的精气神很容易从神态中体现出来，俞凡松小心翼翼地放松靠在椅背上看着林知夏：“你生气了吗？”

林知夏专注着开车，闻言有些诧异地一挑眉：“我没生你气。你是不是又想岔什么了。”

俞凡松很浅地笑了一下。她们说好不再把心思藏在心里，好的坏的都说出口两个人一起处理。

于是俞凡松还是说：“其实我是个很坏的人，我有话不明说，我会冷暴力你，这些你在......”

“九年前。”林知夏很快接话。

“对，九年前你就知道了。现在还多了一条自大且听不进劝解，在做对我人生有影响的选择的时候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决定。”

俞凡松飞快地一口气说完，好像完全没有再复盘一遍的勇气。随后她才意识到了什么，恶狠狠地瞪了林知夏一眼：“你不要插嘴啊！这样显得我很好笑！”

真的不好笑吗？林知夏憋得很痛苦。

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俞凡松是这样的人，她在自以为恨俞凡松的时候就一天天回忆这样鲜活的俞凡松，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又口是心非地说自己讨厌。

车子在路口停下，林知夏侧头看了一眼表情苦恼的俞凡松，几乎忍不住想亲吻她。

还好她们够熟，俞凡松那股尴尬劲很快过去，继续掰着手指细数：“你喜欢我的时候觉得这些没什么，可以后如果过很多年这样的日子呢，你总归会厌倦的吧。”

林知夏对着这句话诧异了很久，她没有俞凡松想的这么远，她只想到了结婚。

她们应该要结婚的。不是可以，不是或许，林知夏想，俞凡松是那么的容易担惊受怕又嘴硬。

她只是想要一点很好被满足的安全感。

听说国外有个地方只要宣誓无论性别物种都能结婚，林知夏默默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一直到回家两人都没再说话。下车的时候林知夏特意瞥了一眼俞凡松，尽管疲惫但很放松。

心里的事情放下了，疲惫终于重新占据高地。俞凡松一觉睡到半夜，醒来的时候鼻尖萦绕的都是林知夏的味道。

她有些诧异，微不可查地攥紧了林知夏的衣角。

俞凡松以为自己的动作放得够轻，没想到林知夏很快将小拇指勾了上来，轻巧地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没听到回答也无所谓，林知夏语气不变：“我炖了粥，要是饿我就给你盛一碗过来。要是不饿你就再躺会。”

“我不饿，”这个选择俞凡松做的很快。二选一披上一层让俞凡松更好接受的皮，尽管她们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两个选项代表的是什么含义。

——俞凡松终于开始直视自己的需求，正大光明地说想你。

倒也不一定正大光明，但至少可以算一个小小的进展，林知夏心想，感觉到俞凡松一点点地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她指缝中，最后十指相扣。

不知道过了多久，俞凡松拉着林知夏的手声音细弱蚊蝇：“......我好像能闻到你的信息素。”

什么？

林知夏愣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没反应，被俞凡松锤了一下，随后俞凡松又笑：“你之前不是给过我一瓶你说最像你信息素味道的香水吗？”

听到这个开头，林知夏的心开始砰砰跳起来。

俞凡松的笑容带着点不好意思：“它现在还在我家里，我拿保温箱收起来了。味道和我记忆里第一次闻的时候已经有些不一样了，后来有用过几次吧......”

她说到一半，被林知夏炽热的眼神吓一跳。

被这么灼灼地盯着难免让她尴尬，俞凡松轻笑了一下，双手交叠遮在林知夏的眼睛上：“有的时候有点呛......还算好闻。”

在自己家里，林知夏没有刻意掩着信息素。俞凡松深呼吸了两下，确信这不是幻觉：“和那瓶香水比，你的味道似乎带了一点甜味。”

她语气有点疑惑，说完就被林知夏搂到怀里。只隔着睡衣的一层薄布料，两人身上都带着暖烘烘的味道。

林知夏语气里的笑意完全遮不住：“那是因为我现在很开心。”

见俞凡松表情还有些疑惑，林知夏干脆把她遮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扒下来绕到颈后。长发下面，温热的腺体唾手可及。

林知夏直接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毫不掩饰地放在她的手下。

俞凡松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慌张，而后却被一只手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