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浅端着水果走过来,递给禹哲一块苹果。
禹哲自然地接过,咬了一口,笑道:“很甜。”
冉浅唇角微扬。
佐纪荣突然走过来,关掉电视,遥控器砸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佐纪荣声音带着怒意:“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腻歪?!”
冉浅皱眉:“佐纪荣,你发什么疯?”
冉浅站起身,想说什么,却被禹哲打断。
佐纪荣眼眶发红,声音却冷的像冰:“别假惺惺了” 看着禹哲冷笑,“你装什么伪善”
冉浅脸色骤变:“佐纪荣!”
佐纪荣转身就走,摔门“砰”的一声,清脆响亮。
晚上,佐纪荣坐在书桌旁,面前摊开着日记本。
他已经坐了很久,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个字也没写。本子上只有日期,后面跟着一片空白。
敲门声响起,很轻,但很坚定。
佐纪荣:“进来。”
冉浅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她的表情比平时更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犹豫。
冉浅:“我们谈谈。” 语气带着试探。
佐纪荣冷笑:“谈什么?谈你们多恩爱?”
冉浅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把平板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她说。
佐纪荣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是一则十年前的新闻截图——
《富豪私生子曝光:钢琴教师诞下男婴后猝死》
佐纪荣的手指僵住了。新闻上报到的男生正是他的父亲。
冉浅:“你父亲去世前,没告诉你这件事?”
佐纪荣(一遍一遍浏览网上舆论)
佐启泽和冉浅从未有过孩子.....
富豪小三在医院产子。
“……没有。”他说,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冉浅站在那里,没有坐下。
冉浅:“你母亲——你的生母,是一位钢琴教师。她生下你后大出血,没能抢救过来。”
佐纪荣握着平板的手紧了一下。
他盯着屏幕里那张模糊的婴儿照片。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被裹在白色襁褓里。那是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张照片。
“我母亲……”佐纪荣开口,嗓音发紧,“她是怎么和父亲认识的?”
冉浅沉默了几秒。
“那年我们结婚。他听说我喜欢音乐,特意装饰了一间音乐室,请了钢琴老师。”
她顿了顿。
冉浅:“其实,我的钢琴还是你母亲教的。”
佐纪荣抬起头,看着她:“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收养我。”
“因为我不爱你父亲。”冉浅的声音依旧平静。
闻言,佐纪荣已猜出了几分。
佐纪荣:“所以,你收养我只是因为……”
“因为我不爱你父亲。”冉浅接过他的话,“我只是不想被家族逼迫生不爱人的孩子。”
佐纪荣低着头,语气沉重:“那我父亲那,他怎么想的?”
冉浅:“因为你是个男孩,就留着了,如果爱你,他也不会这般。生于顶级豪门,外面多的是女人生孩子。”
房间里陷入沉默。
佐纪荣盯着新闻里那张模糊的婴儿照片,突然觉得可笑。之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永远像个局外人。以为是不爱,但现在明白了。
“无所谓了。”他站起身,把平板扔回给她,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反正……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冉浅接过平板:“等你成年,会有一份遗产。你可以选择搬出去,那时你若不想上学,我会替你处理好。”
佐纪荣没有看她。
冉浅离开时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但也还好,没流落街头。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倾泻。
窗内,台灯的光晕在书桌上投下一圈昏黄,照亮了摊开的日记本,佐纪荣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指尖捏着一支刚拆的烟,定制镀金打火机在掌心转了一圈,咔嗒一声,喷出幽蓝火苗,他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支。第一口就吸得很深,烟雾在口腔里转了个圈才缓缓吐出。
味道比他想象的要呛,喉咙微微发紧,但他没咳,只是皱了皱眉。
房间里很静,烟灰落在水晶烟灰缸里,无声无息。
他盯着那缕袅袅上升的烟雾,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话题转到佐颖查。
佐颖查出生后,不知道自己娘亲长什么样。
大抵记不清了。
听爸爸说过,说她娘长得好看,是那种让男人走不动道的好看。
她娘生下她就走了。
那时还没有结婚,生下的小孩给了爸爸,就离开了,
12岁这年,爹领回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个包包,上下打量佐颖查,嘴撇了撇,没说啥。她爹在旁边搓着手笑,笑得跟以前不一样。
后来佐颖查知道了,那叫新欢。
再后来,新欢的肚子大了。
第二天,她爹带她去了镇上。
走了很久,拐了很多条街,最后停在一扇门前。门开着,里头传来笑声,脂粉味儿飘出来,透着香味。
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子走出来,上下打量佐颖查,问她爹:“多大了?”
她爹答:“十三岁。”
女子捏了捏佐颖查的脸,又掰开嘴看了看牙,点了点头。她爹在旁边站着,满脸堆着期待。
女子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布包,递给她爹。
她爹接过来,掂了掂,揣进怀里。
拿着布包,转身走了。
佐颖查站在门外,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然后走到街角,拐弯,不见了。
女子在后头推了她一把:“进去吧。”
佐颖查进去了。
那一年她13岁,被卖进了青楼。
后来她学会了认人,学会了端茶倒水,学会了做杂物,学会了挨打不哭,学会了看人眼色,年龄未到,所以只学规矩,不接待客人。
她没想过跑,没地方跑。
她只知道她叫佐颖查,是娘生下来就不要的,是爹拿去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