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哲挑眉:“这么快?我以为你会让他读完大学。”
“他自己选的。”冉浅转身,“既然他不想读书,那就早点学学怎么做事。”
禹哲走到沙发旁坐下,手指敲了敲扶手:“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冉浅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禹哲面前。
“先跟着林副总学五个月,然后——”她顿了顿,“把北城科技给他。”
禹哲翻开文件,扫了几眼:“北城?那家公司不是运营得很稳定吗?”
“是挺稳定。”冉浅语气平静,“年利润三千万左右,市场份额虽然不大,但客户忠诚度高,团队也成熟。”
禹哲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冉浅:“那为什么选这家?”
冉浅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递给禹哲一杯:“因为它足够安全。”
她抿了一口酒,继续道:“就算佐纪荣把公司搞垮了,对集团的影响也不到0.5%。而且这家公司的业务独立,不会牵连其他子公司。”
禹哲晃了晃酒杯:“你倒是考虑得周全。”
“是周全。”冉浅走到禹哲面前,一手挑起禹哲下巴,“不知道他行不行。”
禹哲沉默片刻,面对眼前的小妖孽突然笑了:“让他试试。”
闹钟还没响,佐纪荣就醒了。
边洗漱边哼着不成调的歌。
窗外天色刚亮,晨雾中的城市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画,朦胧而新鲜。
餐桌上摆着金黄的煎蛋、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佐纪荣咬了一口煎蛋,蛋黄流出来,粘在嘴角。
“慢点吃。”周姨递过餐巾,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少爷的眼里有光,嘴角带着笑,连拿叉子的动作都比平时轻快。
“周姨,今天的煎蛋特别好吃。”他抬头,眼睛里映着晨光。
周姨怔了怔:“……喜欢就好。”
车子停在楼下,老陈接过公文包,忍不住多看了佐纪荣一眼——
少爷今天不一样。
不是那种冷漠的、疏离的、带着厌倦的神情。
佐纪荣钻进车里,降下车窗。晨风带着露水的气息扑进来,他深吸一口气——
甜的。
是甜的。
车子穿过街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斑驳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
他盯着窗外,看着行人匆匆,看着公交车靠站,看着早点摊冒着热气——
一切都新鲜得不可思议。
佐纪荣站在公司的大楼前。
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西装革履的精英们匆匆进出,没人多看他一眼。
前台小姐抬头微笑:“请问有预约吗?”
“佐纪荣,来报到。”佐纪荣说。
女孩的表情瞬间变得恭敬:“佐先生您好,林副总已经在等您了。”
电梯上升时,佐纪荣透过镜面墙壁看到自己的倒影——
眼神明亮,嘴角还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电梯门打开,人事总监已经在等他了。
“佐先生,欢迎。”男人微笑着递给他一张工牌,“您的导师在会议室等您。”
“好。”
人事总监:“林副总以后会带您熟悉业务。”
“嗯。”
林副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眼神锐利。
“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林副总推过来一沓文件,“这些是公司近三年的财报和重点项目,你可以看一下。”
佐纪荣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有问题吗?”林副总问。
佐纪荣合上文件:“没有。”
佐纪荣转身跟着林副总进入会议厅,佐纪荣推门进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带着审视和好奇。
财务部的人当着他的面讨论收购,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解释那些专业术语,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佐纪荣愣愣的,什么都听不懂,时不时翻翻手中的文件。
会议结束,路过走廊,听见人们窃窃私语声。
“22岁这么年轻。”
22岁这么年轻,佐纪荣喜欢这个评论。
晚上下班,回到房间。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桌面上摊着被翻烂的《财务报表分析》,旁边是第七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些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在他眼里就像天书一样。
「流动资产…非流动资产…」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他将文件狠狠摔在墙上。
纸页像雪片般散落一地。
佐纪荣被这些不懂的东西气炸了,冷静后,想起未来会有人叫他“佐总。”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筹码,如果不努力,刻苦,没人管,以后可能真的要去流浪了。
又将这些纸张一页一页捡起来,继续专研。
这几个月,他像影子一样跟在林副总身后,参加会议、审阅合同、拜访客户。
没人敢怠慢他,但也没人真正把他当回事。
手边的笔记本密密麻麻记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