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到了上学的日子。

阳光斜斜地穿过教室的玻璃窗，落在佐纪荣的课桌上。

佐纪荣坐在倒数第三排，面前的课本崭新得像从未被翻过。

老师：“佐纪荣，请回答这个问题。”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佐纪荣缓缓站起来，目光落在黑板上那道复杂的数学题上。数字和符号在他眼前浮动，却无法组成任何有意义的逻辑。

“佐纪荣？”老师又喊了一声。

——他昨晚又失眠了。

佐纪荣呆呆站着，老师能耗，佐纪荣更能耗，生在豪门家庭，佐纪荣从未将学业放在心上。

老师等了一分钟，两分钟……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鸣。

佐纪荣依然站着，面无表情，仿佛这场对峙与他无关。

最终，老师叹了口气：“坐下吧。”

佐纪荣入座，课本连翻的过程都省略了，直到下课铃响，声音从教学楼里荡出来，穿过操场，穿过围墙，落进傍晚的风里。

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校门口。

司机老陈接过佐纪荣的书包：“少爷，直接回家吗？”

佐纪荣“嗯”了一声，靠在车窗上，车窗贴着单向膜，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他却能清晰地看到街景——那些背着书包结伴而行的学生，那些在校门口挥手告别的父母。

都与他无关。

望着窗外城市闪烁的灯光，忽然想起那个晚上。趴在窗外等流星雨许愿，后来才知道，有些愿望，许了也没用。

司机老陈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少爷，到了。”

佐纪荣望着黑夜，想起当年冉浅的承诺。

给冉浅发去消息。

“我打算休学。”

发出去。他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

消息弹出来。

“佐纪荣，你确定要放弃学业？”

他打字：“嗯。”

发出去。

消息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冉浅：“好。你先去学校办理退学，下周一去公司报到，我会安排人带你。”

佐纪荣关掉手机，走到阳台上。佐纪荣早已对枯燥的学习感到乏味，22岁，那么年轻。

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户，落在退学申请书上。

校长：“佐同学，你确定要退学？”

“嗯。”

校长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可是……”校长翻看着他的档案，“你的成绩虽然下滑，但基础还在，如果努力——”

佐纪荣的目光越过他，看向窗外。

“不用了。”佐纪荣打断他，收回视线，声音平静，“手续已经办好了。”

校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拿起钢笔，在申请书上签下名字。

校长：“好”

佐纪荣接过文件，转身走向门口。

阳光从背后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笔直的路。

他没有回头。

佐纪荣站在校门口，手里捏着那张退学通知书。

阳光刺眼，他盯着上面盖的红色公章，忽然笑了。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窜起，烟草燃烧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第一口吸得太急，呛得他咳嗽，但很快又笑了。

不用再听那些无聊的课，不用再写那些毫无意义的作业。

从现在开始，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继承公司，成为真正的佐总。

烟灰随风飘散。

黑色的车停在路边，司机老陈恭敬地拉开车门。

"少爷何时会吸烟了？"老陈瞥见他指间的烟，有些诧异。

佐纪荣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不懈笑了："早就学会了。"

老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

佐纪荣钻进车里。

车窗降下，他一手搭在窗外，轻轻一抖，烟灰随风飘散。

晚上，手机屏幕亮起，是冉浅发来的消息：“周一8:30，22楼报到。”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佐纪荣罕见地失眠了。

凌晨两点，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明天可能发生的场景——

会议室、文件、电脑、咖啡……

这个念头让他莫名兴奋。

话题转到冉浅。

禹哲推门进来，冉浅正站在落地窗前。

“你找我？”禹哲关上门，声音低沉。

冉浅没有回头，望着窗外：“佐纪荣明天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