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个月后。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

西装革履的助理挂着职业微笑，递来一份文件夹：“佐总，这是公司资料，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

佐纪荣接过文件夹，随手翻了几页。“佐总”这个称呼，听多了真的会上瘾。

他的办公室宽敞而冷清，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桌上摆着一台崭新的电脑，旁边是一摞待签的文件。

佐纪荣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

——几个月前，他还跟着林副总学习，现在坐在这里，心中充满喜悦。

有人敲门。

“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佐总，您的咖啡。”

佐纪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声“佐总”是在叫自己。

“放那儿吧。” 秘书放下咖啡，又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今天十点会议的议程，技术部要汇报新项目的开发进度。"

佐纪荣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让他眼前一黑。"API接口"、"底层架构"、"数据中台"。

"好的，我知道了。"佐纪荣强装镇定地点头，等秘书关上门，佐纪荣盯着电脑屏幕上，开始搜索这些术语的含义。

五个月了。

他跟着林副总学了五个月——从财务报表到商业谈判，从市场分析到团队管理。他以为自己已经懂了，可当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才发现那些知识像浮在水面的油，看着漂亮，却沉不下去。

有人敲门。

“进来。”

之前这家公司曲总：“佐总，这是之前的一个项目，已经合作三个月了，既然你已经上任，这个项目需要做一个交接，你过目。”

佐总接过文件，大概浏览了下：“嗯，可以了。”

应了声，出去了。

有人敲门。

“进来。”

法务部递来文件。

法务同事：“佐总，这份文件需要你签个字。”佐纪荣龙飞凤舞签下大名。

法务同事幽幽抬头：“佐总，您签的是甲方的位置。”

佐纪荣：“……那乙方是谁？”

法务：“是我们公司。”

佐纪荣：“……”

佐纪荣将文件合上递给法务。

“这样，你重新打印一份再交给我。”他说。

“好的。”法务应了声出去了。

大意了。

十点整，佐纪荣拿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技术部的同事已经到齐了，看到他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佐总好！"

他点点头，走到主位坐下。

"开始吧。"佐纪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技术总监滔滔不绝：“这个项目的API接口需要重构底层架构……”

佐纪荣表面镇定，实则大脑疯狂运转：

“API是啥？架构为什么要‘底层’？我该不该点头？”

最后他选择——

在每个人说完后深沉地“嗯~”一声。

（效果拔群，全员以为他听懂了。）

会议结束：“秘书，将刚才的会议汇报资料整理一份，给我。”

秘书：“好的。”

几小时后，秘书将准备好的资料送到佐纪荣面前出去了。

佐纪荣开始一段一段的分析了解这些数据，看着这些数据愁眉苦脸。

下午，有人敲门。

“进。”

下属捧着方案眼巴巴地问："佐总，您觉得怎么样？"

佐纪荣接过资料（战术性摸下巴）："嗯……可以再优化一下。"

下属穷追不舍："具体哪里需要优化？"

佐纪荣皱着眉："就是那种……更专业一点的优化。"

下属恍然大悟："明白了！我这就去改！"

（佐纪荣内心：你明白什么了？我都不明白！）

晚上，回道住宅。

佐纪荣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得像被撒了一把沙子。

Excel表格里的数字扭成了麻花，财务报告上写着：“ROI同比提升37.2%，现金流同比增长28.6%。”

“这预算表……怎么越看越像迷宫？”

他揉了揉太阳穴，灌下今晚的第三杯咖啡，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他默默打开百度：

“ROI是啥？现金流是啥？ROI同比提升什么意思？”

搜了半小时，他在笔记本上郑重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