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赚钱了,钱够。”
不会就学,学不会就装,装不了就认。
这天,宇深又来了。
常芮站在酒台后面,一眼就看见了他。
一帮朋友跟着他,闹哄哄地落座。
她就那么看着他。
看他被花臂男拍着肩膀说话,见他微微点头,看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见他和旁边的人说什么,那人笑了,他也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嘴角只是动了动。
宇先生环顾四周瞥见了她,常芮迅速撇过视线。
这时有人来叫她。
是之前花臂男,咧着嘴冲她招手:“妹子,过来过来,宇哥叫你呢!”
她顿了顿,端起酒,走过去。
出乎意料,聊得还算投机。常芮很会接话,从最近的电影聊到股市波动,甚至对佐纪荣公司的某个项目提出了见解。
酒过三巡。
两人中间隔着个叫尧琛的。
尧琛手机响了,接电话离席。
常芮自然地挪到宇先生身边,给他添酒。
"宇先生平时喜欢喝什么?"她问,声音轻柔。
"随便。"宇先生接过她递来的酒,"你做这行多久了?"
常芮收回手,笑意不减:"半年多吧。"
"喜欢这工作?" 宇先生问。
她眨眨眼:"赚钱嘛,谈不上喜不喜欢。"
宇先生打量她——略二十出头的年纪,
宇深挑眉问:"你懂这些?"
常芮:“什么?”
宇深:“股票市场,和买卖。”
常芮抿了口酒:"客人们爱聊,听多了就记住了。"
凌晨一点,朋友已经醉醺醺地被司机接走。宇先生起身结账,常芮跟在他身后。她知道机会来了。
"宇先生..."她欲言又止。
宇深回头:"怎么?"
常芮咬了咬唇:"要不要……去楼上休息?我们这有上好的客房。"
他看着她,没说话。
迎着目光,像被一只小鹿哐哐乱撞,眼波流转,急忙换了个说辞:“今天的股市我想再多了解了解,想问先生是否有时间。”
他看了她两秒。
那两秒很长。长到她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
“走吧。”
同意了?
电梯里,常芮主动靠过来,却被宇深不动声色地避开。
嗯~好吧。
房间内,灯光被宇深调至明亮而柔和,驱散了所有暧昧的阴影。他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自己则坐在单人位,示意常芮坐在对面。
她并未依言坐下,而是款款走到桌旁,背对着宇深,故意放缓动作,腰肢微摆,取出两瓶水。
“宇先生,喝点水吧。”常芮说着,转身走回,微微俯身,将瓶子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这个角度,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优美的颈部线条和若隐若现的锁骨,香水味也幽幽地弥漫过去。她抬眼看他,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怯又一丝大胆的探寻。
宇深接过水,道了声谢,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坐吧,站着不累吗?”
常芮心有不甘,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她不信真有坐怀不乱的男人,尤其是面对她刻意营造的诱惑。
她依言坐下,选择了他旁边的长沙发,而不是对面的椅子。她将一条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裙摆自然上缩,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她用手支着下巴,目光专注地看着他:“宇总,只是聊天……多无趣啊。长夜漫漫,不想做点更放松的事情吗?”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软,带着一点点气音,是她在场子里观察学来的、最能撩动男人心弦的语调。
宇深闻言,终于正眼看向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放松?我觉得这样安静待着就很好。”语气平稳。
“常芮,”宇深说,一种……洞察,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复杂感。“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把你的手段收起来。”
“宇先生是不喜欢我……”常芮说,“还是,在顾虑什么?这里很安全……”话音刚落,手臂似乎无意地想要搭上他的胳膊。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袖的瞬间,宇深非常自然地抬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
“不,你误会了。”他放下水瓶,目光清晰地看着她,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任何被挑动的迹象,“我只是没兴趣。这样对你,对我,都更简单。”
一瞬间,常芮感到一种在他目光下的行为都显得可笑而徒劳。
那股刻意撑起来的媚意,像潮水一样退去。
她有些泄气,又有些莫名的释然,身体微微向后,靠进了沙发里。
她看着他。
他坐在那儿,姿态放松,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那种“你看我多正人君子”的优越感。
“……好吧。”她低声说,也验证了她想知道的答案。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看了眼宇深,起身往外走。
宇深没有叫住她。
灯光昏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她走得很慢。
走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站了很久,最终按下按钮。
电梯门终于打开,里面没有人,最终还是没有叫她。
房间里,宇深一个人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