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到佐纪荣。

5个月后

季度汇报会上，当市场部提出新的推广方案时，佐纪荣没有像往常一样含糊其辞。

“这个方案在二三线城市可能效果会大打折扣。”佐纪荣指着数据说，“建议先在小范围测试，重点优化转化率。”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这是佐纪荣第一次提出具体建议。

会后，技术总监悄悄问他：“佐总，您什么时候懂市场分析了？”

佐纪荣笑了笑：“市场分析而已，怎会不懂。”没人知道他为了这次会议，连续熬夜看完了三本专业书籍。

后来，常芮搬进了那个小区。

再后来，常芮来办理辞职。已是冬季，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一股清冷的寒气，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来了？”店长抬眼看见她，笑了笑，“外头冷吧？”

“嗯，又下雪了。”常芮把围巾解下来，轻轻抖了抖。

佐颖查从椅子上起身，走过去拉她的手：“快过来坐，这边暖和！”

阿冉凑过来，歪着头看常芮：“你怎么这么久没来？”

常芮被佐颖查牵着坐到旁边，唇角微微弯起：“搬家，收拾了些东西，耽搁了几日。”

阿冉：“噢~”

店长倒了一杯热水递过来：“先暖暖手。”

常芮接过，道了声谢。

佐颖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今天来是......”

“来办辞职。”常芮接过话，脱口而出。

闻言佐颖查愣了一下，手指停在杯沿上。她看着常芮，常芮低着头，看着杯里的水，水汽袅袅地升起来，佐颖查把目光移开，把杯子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杯里的水晃了晃。

不是嫉妒，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佐颖查喝了口水，水烫烫的，但她的心里是凉的。不是冷，是空。像一间屋子，搬走了一件家具，不碍事，但每次走过那个位置，都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现在常芮坐在她旁边，说要走了，忽然觉得喉咙很紧。像吞了一颗话梅，酸酸的，涩涩的。

店长看着常芮：“想好了？”

常芮点点头。

“那挺好。”店长往后靠了靠，声音慢悠悠的，“人往高处走，是好事。”

“新家是那位先生送你的吗？”阿冉问。

常芮看了她一眼，点头。

阿冉把茶杯放下，目光里带着些许端详：“人如何？”

常芮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水汽袅袅上升。

“他很好。”她说。

几个人都看着她，等她继续。

小亦眨眨眼睛：“那你喜欢他吗？”

常芮抬眼看她，笑了笑：“嗯~”

小亦看懂了，抿着嘴笑起来：“啊呦~”

“别闹。”常芮轻声说，自己也笑了。

小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声道：“你吧~~太容易感动了。别人一个转账，一个礼物，几句深情话，你就以为是爱，就动心了，很傻。”

常芮急切摇摇头：“打住，他不一样，是一种感觉——感觉你明白么？我素来是挑剔的。若有人过于急功近利，过于争强好胜，我是不愿靠近的。但他不同。他……刚刚好。”

小茨看着她，没再说什么。

佐颖查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杯子，听她们说。她今天没什么精神，眼皮垂着，像要睡着，又像没睡。听到这儿，她抬起眼，看向常芮。

佐颖查：“那你就要学会好好经营自己，让自己足够配得上他。”声音平平的。

常芮愣了下，抬眸笑了笑：“嗯！”

小亦凑过来，往佐颖查那边探了探身子：“小查姐，你呢？你就没遇见过这样的人？”

佐颖查迎过视线，嘴角动了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