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小亦不信,“你在这儿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佐颖查:“见过,所以才知道没有。”
小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店长手里握着杯子,听她们说着。
“能遇见一个人,”店长开口,声音缓慢而温和,“他有能力护着你,不用担心那天自己又要流浪。能安静下来,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必为俗事烦忧,是件很幸福的事。”
店长说完,喝了口茶水,站起来。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走吧,常芮。”她往办公区走,常芮跟着站起来。
办理辞职很快。
办理完。
她走到门口,系好围巾。
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每个人,最后落在佐颖查身上。
“佐颖查。”常芮喊她。
佐颖查抬了抬下巴。
常芮笑了一下。“有事随时联系我。”
佐颖查:“好。”
常芮辞职了,今天来的客人不是很多,围着的人也散了,个忙个的,佐颖查一个人待了好久好久。
晚上,佐颖查见手机屏幕亮起,发来一个好友申请,佐颖查同意了,“你好,想和你交个朋友。”佐颖查从事这个工作是有熟人推荐的,见惯了没理。
佐颖查从上班地方的窗外望去,马路,屋顶,枝丫上不知何时已堆满了厚厚的积雪,这时已是半夜1点,窗外雪纷纷,灯光照耀下的雪花更美,没有吵闹,没有拥挤,在灯光照耀下若隐若现。下班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片片雪花落下,缓缓的,轻轻的,没有声音。伸手落在手上,落在精心打扮的身上,雪花白的,白色的无污染的,好干净。
除夕。
大红灯笼挂在屋檐下,春联上金粉写着吉祥话。孩子们举着烟花棒,光痕划过暮色。厨房玻璃蒙着白雾,母亲悄悄在某个饺子里包了糖块,说吃到的人会甜一整年;父亲调整果盘位置,让苹果与橙子组成“平平安安”的队列。
除夕,有的人是开心的,有的人不一样。
佐纪荣站在窗前,窗外是城市零星的烟花,偶尔炸开一片光亮,又很快熄灭。
佐纪荣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敲了敲,指尖立刻传来冰冷的触感,他转身走向厨房。
周姨三天前请假回老家了,司机也告了假,整层楼只剩下他一个人。
冰箱里只有几瓶矿泉水,几盒速食饭菜,和一些未开封的酒。
佐纪荣拿出饺子,放进微波炉。
“叮——”
三分钟后,他端着盘子坐在餐桌前,筷子夹起一个,咬了一口,馅料寡淡,面皮发硬。
他皱了皱眉,却没停下,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
过年电视里放着春晚,主持人笑容满面,声音喜庆。
佐纪荣没看,电视也没开,只是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瓶酒,偶尔倒一杯,一口饮尽。
酒精烧过喉咙,却暖不了胃。
他习惯了。
所谓的“家”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房间。
夜风很冷,佐纪荣推开阳台的玻璃门,站在寒风里,点燃一支烟。
远处的烟花又亮了一瞬,映在他的侧脸上,又很快暗下去。
他吐出一口烟,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孤独吗?
或许吧。
或许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孤独,甚至依赖它。
没有人打扰,佐纪荣靠在床头,翻开看到第七十八页的商业书籍。文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件房子隔音效果很好,好到鞭炮声都听不见。佐纪荣关掉阅读灯,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他平躺在床上,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这是第几个独自守岁的除夕。
佐纪荣不记得,也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