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书丞递给他一杯深蓝色的鸡尾酒，杯沿缀着一片金箔。

佐纪荣接过，抿了一口，甜中带辣，后调是淡淡的薄荷凉意。

“怎么样？”晟书丞挑眉。

“不错。”他淡淡道，目光却扫过全场。

舞池里，有人贴了上来。

是个女人，红唇微扬，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她凑近，呼吸间带着玫瑰香槟的味道。

佐纪荣没动，任由她的长发扫过他的颈侧。

“佐总，玩个游戏？”晟书丞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笑容意味深长。

“什么游戏？”

“三局两胜。”晟书丞把牌摊开在桌上，扇形排开，背面朝上，“输了的人，要答应赢家一个要求。”

佐纪荣看了他一眼，把杯里的酒喝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来吧。”

第一局。晟书丞洗牌，手指翻飞，牌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哗哗地响。他把牌推到佐纪荣面前。佐纪荣抽了一张，翻开。红桃K。晟书丞翻开自己的牌。梅花9。佐纪荣赢了。晟书丞毫不在意地耸肩，把牌收回去，重新洗。

第二局。佐纪荣抽牌的时候指尖有些发烫，酒精开始在血管里散开，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他翻开牌，黑桃7。晟书丞翻开，方块Q。佐纪荣输了。晟书丞笑了笑，把牌收回去。

第三局。牌面在指间打滑。他抽了中间的一张，捏在手里，没有马上翻开。晟书丞也抽了一张，扣在桌面上，等着他。

“开吧。”晟书丞说。

佐纪荣翻开牌。黑桃A躺在桌上，黑白的。

“你输了。”晟书丞轻笑，翻开自己的牌。红桃A。佐纪荣看着那两张A，一黑一红，并排躺在桌面上。

佐纪荣眯了眯眼：“所以？”

“所以……”晟书丞倾身，在他耳边低语，“今晚别回去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佐纪荣喉结微动。

他没回答，但也没拒绝。

凌晨两点，游艇派对已近尾声。

只剩几个杯子倒在那里，杯底还残留着一点金色的液体。音乐声渐弱，变成一种懒洋洋的调子，甲板上只剩下三三两两的醉客，

佐纪荣靠在船舷边，海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

“佐总，一个人？”

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微醺的慵懒。他回头，对上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睛。

她指尖夹着半杯红酒，红唇微扬，裙摆在风中轻轻摇曳。

“酒喝完了？”她靠近一步，将酒杯递到他唇边。

佐纪荣垂眸，杯沿还留着她的唇印。他接过，仰头饮尽，喉结滚动时，余光瞥见她唇角勾起的笑意。

“你比传闻中更有趣。”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领带，“不像那些只会谈生意的老古董。”

佐纪荣没动，任由她的手指一路向上，最终停在喉结处。

海风忽然变得燥热。

佐纪荣：“传闻不可信。”

客舱门关上的瞬间，她的吻就落了下来。

唇齿间是红酒的甜涩，混合着香水的气息，浓烈得令人眩晕。佐纪荣下意识扶住她的腰，掌心触到一片温软。

“第一次？”她在他耳边轻笑，呼吸灼热。

佐纪荣没回答，只是反客为主地将她按在墙上。生涩，但强势。

后来的一切都像蒙了层雾。

她的长发散在雪白的床单上，指甲在他背上留下红痕。佐纪荣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混杂着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忽远忽近。

某一刻，她咬住他的肩膀，痛感让他骤然清醒。

月光从舷窗漏进来，照见她泛红的眼尾。

晟书丞手中晃着酒杯，正打算找佐纪荣。

走到佐纪荣的房门外，。

隐约听见房内的喘息声，

晟书丞站住了。

想起自己在甲板上说“今晚别回去了”。

半是试探，半是真心。

他以为佐纪荣会拒绝。

或者，至少犹豫一下。

可现在，门板后面那些暧昧的声响，一下一下地撞在他耳朵里。

然后转身，走了。

脚步声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光微亮时，佐纪荣拧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却冲不散脑海中昨晚的片段，独自一人站在甲板上抽烟。

衬衫大敞，海风灌进来，吹不散身上沾染的香气。

海天交界处泛起灰白，游艇在晨雾中缓缓靠岸。

佐纪荣站在甲板上，指尖的烟早已燃尽，只剩一截苍白的灰。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女人披着皱巴巴的丝绒披肩，赤足踩在地板上。

"要走了？"她的嗓音还带着昨夜的情欲沙哑。

他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码头工人开始系缆绳，引擎声惊飞了几只海鸥。

女人忽然扳过他的肩膀，红唇印在他唇角，留下一个薄荷味的吻，她笑着将一张名片塞进他口袋，"打给我。"

佐纪荣垂眸，看着装进口袋的名片，浅浅笑了。

晟书丞站在船舷边，看着女人从佐纪荣身边走开。

这世上哪有什么例外。

灯红酒绿，醉生梦死，佐纪荣也好，张三李四也好，穿上西装是人，脱下西装……都一样。晟书丞从未和任何一位女生发生过关系，以为佐纪荣也会这样，因为他太冷了，误以为冷到连欲望都冻住了。只是自己想多了，那些清冷的、疏离的、拒人千里的外壳，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糖衣，舔一舔就化了，露出里面一模一样的、甜腻的、腐烂的内核。

佐纪荣的司机到了。老陈把车停在码头边上，推开车门下来，站在车旁边。他看着佐纪荣从舷梯上走下来，衬衫领口敞着，头发有点乱，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拉开车门。

佐纪荣钻进后座，车窗降下时，昨夜狂欢的痕迹正在阳光下迅速褪色。

城市在车窗外逐渐清晰。

佐纪荣扯下领带，突然发现袖扣少了一颗，或许是昨晚遗落在了那里。

当车驶入公司地下车库时，佐纪荣已经系好新领带。

他面无表情地整了整衣领，在"叮"的提示音中迈入办公区。

"佐总早。"

上班，佐纪荣脾气越来越暴躁。

佐纪荣站在窗前，俯瞰整座城市。晨光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冷。

助理捧着日程表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佐总，十点的会议……”

佐纪荣转身，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仿佛昨夜那个沉溺欲海的男人从未存在。

“嗯。”佐纪荣淡淡应了声。

他接过日程表，翻开看了一眼，合上。

会议室里，投影仪蓝光映在每个人紧绷的脸上。市场部总监站在前面，翻着PPT，嘴里说着什么数据、什么增长率。佐纪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就这些？”佐纪荣开口了。

市场部总监停下来，看着他。佐纪荣合上文件，环视众人。“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新的融资方案。”

“啪”一声，文件摔在桌上。没有人敢反驳。

他站起身，西装袖口掠过桌面，留下一室死寂。

——原来，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以后的日子，晟书丞总是能带他去新鲜的地方，佐纪荣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拒绝。

晚上，回到别墅，佐纪荣躺在椅子上，没有开灯，周围暗暗的，吸着香烟，佐纪荣身边有很多妹子，一个接一个，还是人总是习惯执着得不到的东西，得到了是不是就相反了，天天想着玩，没有忠贞的爱情，也没有生活的温暖，可是人一有钱，当别人来爱自己的时候，又充满着怀疑。她是爱我的钱，还是爱我这个人？

钱多了，想要的东西就多。有一辆车，就想买第二辆。有一个妹子，就想要第二个妹子。玩的多了，又想要纯洁的感情。想着想着，忽然笑了。想想也是，自己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