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他问。

“之前了解过。”林小姐看着他。

“功课做得很足。”他说。

她笑了一下，没有否认：“我做什么功课都很足。”

清酒端上来。

"叫我微澜吧。"她举杯，"毕竟，我们可能要相处很久。"

佐纪荣抬杯，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林小姐今晚的邀约，令尊知道吗？"

"知道。"她直视他的眼睛。

清酒入喉，佐纪荣抬眸：“令尊的意思？”

“我的意思。”她的手指在杯身上收紧了一点，但没有移开目光。“我有渠道，你有技术，我们可以合作。”

佐纪荣放下酒杯："林小姐想要什么？"

"51%的股权。"她将手机推过来，屏幕显示着合同草案，"作为交换，我们公司会支持你目前的项目。"

佐纪荣低头扫了一眼屏幕，又抬起头。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佐纪荣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不紧不慢地敲了一下。

林墨阁看着他。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水。她准备的那些话，那些数据、条款、谈判技巧，忽然都派不上用场了。

“林小姐，”他开口了，语气还是那样平静，“你的渠道很好，你的方案也很好。”他顿了顿，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但我需要考虑下。”

林墨阁愣了一下。那一下比她预想的要疼。

这时，菜已端上来。

林墨阁：“先吃。”

佐纪荣夹了一筷，放进嘴里。

“怎么样？”她问。

“不错。”他把筷子放下，端起清酒喝了一口。“比你点的酒好。”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杯里的酒。

林墨阁：“你喜欢喝什么？”

佐纪荣：“随便。”

林墨阁笑了一下，把酒瓶推到一边：“那我下次就不点这么贵的了。”

两人低头干饭。林墨阁想起那些资料，那些她翻了一遍又一遍的档案。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的雷区，他的习惯，他的生日，他的爱好。她背了那么多，看着面前的佐纪荣，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笑什么？”佐纪荣问。

林墨阁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嘴角是弯的：“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比资料上写的复杂。”

佐纪荣：“资料上写我什么？”

“写你心狠手辣，不近人情，不好相处。”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写得还挺准。”

佐纪荣看着她，没说话。

用完餐，佐纪荣见她放下筷子。

佐纪荣："需要送您回去吗？"语气疏离

林墨阁轻笑，从手包里取出一把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不必，我的车就停在后面。”

林小姐结完账，门外，夜雨不知何时已悄然落下。

林墨阁撑开一把黑伞，雨滴在伞面上敲出细密的节奏。

"伞只有一把。"她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狡黠的光，"佐总要淋雨，还是共撑？"

佐纪荣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她身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车窗降下，露出司机恭敬的脸。

"看来林小姐早有准备。"他淡淡道。

她笑了，将伞微微倾斜："我向来喜欢给自己留退路。"

佐纪荣看着那把伞：“你手中这把伞，能否卖给我？”

林墨阁把伞柄往手里握了握，歪着头看他：“不，我借给你。下次，我要你亲自还我。”

她走上前，把伞递到他手里。

佐纪荣：“好。”

林墨阁笑了笑，转身往那辆黑色轿车走去。司机已经推开车门，撑着另一把伞迎上来。她接过伞，弯腰坐进车里。车窗降下来一半，她探出头：“佐总，伞记得还。”她说完，车窗升上去，车子缓缓驶出去。

佐纪荣站在原地，撑着那把伞。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